那身绫罗绸缎,里头还是那股子洗不掉的牲口味儿!」
「有道是:黄鼠狼就算披上锦缎袍,闻见鸡窝味儿照样屁股放骚烟,贼骨头纵使混进状元榜,瞧见夜明珠依旧忍不住要伸手。一一那刻进骨头缝里的粗人胎,任你用八缸皂荚水也刷不脱,这话搁在贾家爷们儿身上,那是再贴切不过!」
看看他们干的事!宁府那个老畜生贾珍,爬灰都爬出花样来了,连可卿这么柔善的都要惦记!连带著贾蓉那王八羔子也是个没骨头的软蛋!」
「荣府这里,自家那个没出息的,恨不得是个母的就想往炕上拉!还有头上那两位老爷,哼,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,谁又能不知?」
「那些个贾家爷们儿,聚在一起不是赌钱吃酒,就是捧戏子玩小么儿,有几个真能把圣贤书读进腔子里去的?就这德性,还做梦当什么「诗礼簪缨之族」?我呸!也不怕孔圣人从棺材里爬出来2他们一脸!
老太太便是看穿了这一切,才把宝玉那个凤凰蛋似的眼珠子捧在手心里亲自带著,「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」。
一门心思要把这贾家的宝贝根子,从根子上那「粗鄙不堪」的路上拽回来,硬塞进那「书香门第」的锦绣套子里。成日家防贼似的防著他沾上「武勋习气」,怕他学了那些「粗鲁不通礼」、「一言不合就拔刀子」的下作行径。
「哈!结果呢?」王熙凤心里那个冷笑能冻死人。「结果养出个什么好货色?一个整天扎在脂粉堆里、闻著娘们儿香才能过活的『二尾子」!
「外边看著是个男人,细皮嫩肉,比娘们儿还水灵!可骨子里呢?银样枪头!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见了血能吓尿裤子,遇上点事儿就只会『哭唧唧」地往老太太怀里钻、往姐姐妹妹身后躲!」
「半点男人的担当、硬气都没有!整个一没骨头的软棉花套子!」王熙凤越想越鄙夷,「说他像男人?我看他倒更像那绣楼里养出来的娇小姐!」
再看看眼前这位堵在门口的大官人!那肩膀,宽厚得能扛山!那身板,挺拔得像棵劲松!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,可那邪气里透著的全是活生生的,热辣辣,能把女人魂儿勾走的雄性劲儿!
往那儿一站,就像头巡视领地的豹子,沉稳里藏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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