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周全了?」
王熙凤眼皮都没抬,只用那染著蔻丹的指甲轻轻弹了弹小几上并不存在的灰,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,慢悠悠道:「银子?呵,我如今又不等著那黄白之物开锅下米。再说了,」
她眼风一扫静虚,带著点凛冽:「这等腌臜官司,沾手带腥,我王熙凤还不屑去做!」
静虚被这软钉子一碰,心头那点刚升起的妄想「噗」地一声,如同被戳破的尿泡,泄了气。
她脸上的褶子瞬间耷拉下来,像块揉烂了的抹布,半晌才悠悠叹出口浊气,那叹息声又黏又沉,带著股子挑拨的火星子:
「唉……话虽如此说,可奶奶您想想……那张财主家,是认准了咱府上的门路,才巴巴地求到贫尼这里,舍了脸面下血本。」
「如今府里若撒手不管,知道的,说是奶奶们贵人事忙,没工夫理会这微末小事儿;那不知道的,还只当是……堂堂国公府,连这点子抬抬手就能摆平的小手段都拿不出,怕了那守备家,或是……不稀罕他那点子孝敬呢?」
王熙凤那双原本半阖著的丹凤眼倏地睁开了!眼底那点慵懒讥诮瞬间被一股灼热的的兴头取代,她红唇一咧,露出雪白的贝齿,那笑容带著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煞气:
「手段拿不出?哈哈!师太,你是素日知道我的!」她手一挥,腕上沉甸甸的金镯叮当作响,
「什么阴司报应?什么地狱轮回?我王熙凤不信那些鬼话!凭他天王老子的事,只要我想办,就没有办不成的!你回去告诉——」她眼中精光爆射,如同燃起两簇幽绿的鬼火,
「叫他乖乖备下五千两现银子!一个子儿也不能少!摆到我眼前!我立时就替他出了这口腌臜气!叫那守备家乖乖地、屁都不敢放一个地把亲退了!」
静虚老尼一听,那枯树皮似的老脸瞬间如同吸饱了水的木耳,层层迭迭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浑浊的老眼迸射出贪婪的亮光,喜得双手合十都忘了,只顾著迭声应道:
「有!有!奶奶放心!这个不难!张家倾家荡产也必凑足了送来!阿弥陀佛,奶奶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!」
王熙凤下巴微扬,带著一种施舍般的倨傲,鼻子里哼了一声:「哼!你也别把我跟那些跑腿拉纤、专在门缝里刮油水的下作胚子相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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