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旺到底是个伶俐虫儿,忍著棒疮钻心的疼,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猛地想起一桩事,哭丧著脸叫道:「爹!爹!我的亲爹!小的……小的想起来了!那伙天杀的强人厮打时,袖管子甩动……露出手腕子……那皮肉上,青黪黪、花剌剌的,刺著些兽不像兽、鬼不像鬼的玩意儿!好不腌臜!」
旁边的李三儿被他一点,也如同抓著了救命稻草,急声道:「是极!是极!爹您圣明!小的也听著了!那帮贼男女呼喝起来,腔调儿杂得如同骡马市!甚么『直娘贼』、『入你娘』的汴梁官话,也有『丢那妈』的南蛮腔。」
「还夹著些俺们听不真切的鸟语……听著……听著既不是俺们清河县地道的泥腿子腔,也不像纯粹外路来的生客!」
来兴也忙不迭补充,声音带著后怕的颤儿:「爹,这群人进退像演练过千百遍!咱家护院兄弟,平日里也算条汉子,可在那等配合下,竟如同纸糊泥捏的,端的不是寻常人!」
「青黪刺字……八方杂腔……进退有度!」大官人低声说道。
这等路数,在如今这世道,可就透著些官面上的腥膻气了,寻常毛贼哪来这等章法?
他和武松对看了一眼.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