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滚烫的心湖深处,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。
金莲儿身子一僵,微微侧过半张脸,眼角余光斜斜一扫——正瞥见香菱因方才挣扎,那件小衣已滑脱到臂弯,露出大半个光溜溜、粉莹莹的肩膀和脊背!
书房里的光线下,那雪缎子似的皮肉上,深深浅浅印著好些个紫淤红痕,像是雪地里揉碎的梅花瓣儿,扎眼得很。
她那只原本要推开香菱的手,竟鬼使神差地抬了起来,带著几分僵硬和不情愿,却又极其迅速地一把揪住香菱滑落到臂弯的素白小衣,狠狠往上提溜,胡乱裹住那片刺眼的春光,嘴里却说:
「还不快裹紧了!冻死你这小蹄子事小,回头老爷瞧见了,以为我存心冻坏了他的『心肝宝贝』,家法棍子打下来,还不是落在我身上?我可吃罪不起!」
香菱敏锐地捕捉到了金莲语气里那丝微妙的松动,也感觉到了她替自己遮掩衣衫的动作。
她心头一热,抱著金莲腰的手稍稍松了些力道,却依然没有放开,只是将脸更紧地贴在金莲背上,声音又轻又软,带著一丝哽咽:
「好姐姐……你信我……我绝不会和你抢主子的!我……我在这里对天发誓!」她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天,又急急放下,重新抱住金莲,仿佛怕她跑了似的。
「这深宅大院…我…我谁都抢不过,也不敢存那妄想…」香菱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:「我只巴望著…能在主子心窝子里…占著针尖儿大那么一丁点地方…就…就知足了…」
她顿了顿:「就像…就像这间小书房…有个小小的地方能让我安身便已是足足……外头那些大风大浪你争我抢…统统与我不相干…」
「主子想起来了,便来书房寻我这解解闷…主子忘了香菱我…我就守著这一屋子诗册…这辈子嚼著墨香过活…」
听到这不争不抢的话,金莲儿沉默了好一会,喉头里堵著的那颗「酸杏子」,此刻仿佛化了,低声说道:
「我…我何尝是眼红你得了爷的宠?」金莲儿声气儿软了下来,「只是…只当你那些剖心肝的话…都是糊弄我的鬼画符…我…我潘金莲活了这些年,何曾把一颗心,囫囵个儿地信过一个人…」
她说著,眼风扫见香菱那件薄绸小衫儿又滑下半边肩膀。金莲儿撇撇嘴,伸手将那衫子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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