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说借粮双倍还,咱不图那点利,白送!”
“慧资政给过我们温暖,如今轮到我们还她热!”
……
声浪再起,却比先前更多了几分笃定与温柔。
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议论,杨小宝心头像被热流熨过,又酸又胀。
近年来,岁稔年丰,家家户户囤得下余粮,可再富足,也没人肯把口粮往外倒。
如今朝廷一句“借粮”还没落地,百姓就肩挑背扛把米袋扔下,连姓名都不留——这份朴拙的大义,比炸雷还响,震得人眼眶发热。
夜已黑透,人群仍像钉在地上,寸步不移。
兵部连夜遣快马四出,飞传募兵、纳粮两处新令;
皇城根下,灯笼一串接一串亮起,照得粮案如雪案。
可官吏刚提笔要问名姓,老乡们早溜得没影,只剩粮袋歪在脚边,像无声的说书人。
只一夜,京仓头号库房就被塞得鼓鼓囊囊,粗粗一估,百万斤出头——还仅仅是个开头。
杨小宝把厚厚一沓银票按在案上:“五万两,军饷。”
管事郎官惊得笔都掉了,抬头认出是慧资政家小公子,嗓子瞬间哽咽:“下官……代前方将士,谢过杨大人。”
“该我谢大家。”杨小宝声音发沙,喉头堵得生疼。
百姓扔下的每粒米、每文钱,都是娘亲近年攒下的善缘,如今化作滚滚洪流,又兜回他们身上。
“宝儿,发什么呆!”汤二牛从后头拍他肩膀,“羽哥儿守了一夜,总算把钟尚书堵在府门口,再晚人家又进宫了!”
甥舅二人翻身上马,蹄声敲碎晨雾,直奔尚书府。
钟大人这几日眼都没阖,昨夜忙到鸡鸣,刚躺下又被门房叫醒,说“詹事府的汤大人”求见。
他愣了半天才想起——汤家,乃慧资政的本家。
连忙请人入内,一看竟是四个青年:汤程羽、陆昊、汤二牛、杨小宝,个个官袍还没换,脸上带着露水泥点。
“诸位一早赶来,是为征兵?”钟大人揉着太阳穴,“放心,陛下铁了心要打,兵部拟征三十万,先压他个人海战术;另拨四十万两新造军器,西戎二十万铁骑,咱们拿人数砸也砸懵他!”
话里带着火,显然恨得牙痒。
汤程羽拱手:“尚书公,征兵是后话,今日特请大人移步京郊——朝廷花数十万造的刀枪,未必有我们手里的玩意儿狠。”
钟大人眯眼:“少卖关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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