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腰偷听，他们同样不懂命运如何。
“头名，庞望。”
——众望所归，若举人不是第一，那才稀奇。
第二至九名，清一色秀才。
第十名出口，众人一愣：
“第十名，梁擎东。”
梁夫人猛地攥紧帕子，眼眶发热：“我儿竟能进前十！”她原以为儿子只会耍枪弄棒，如今竟真读进去了，若能再进一步，鸿胪寺未必是梦。
接着念到十余名，又蹦出几位贵族子弟，其母当场呜咽——昔日“纨绔”二字几乎压垮她们，今日却可抬头挺胸。
“第二十三名，潘节。”
“第二十七名，刘坚。”
潘夫人与淮南伯夫人倒抽一口凉气，四目相对，双手下意识紧握。
墙角偷听的两位当事人也瞪圆了眼：稍微用点功，就能甩下一大截人？
仅庞望心里明白——慕容晋书院的全部科目，于他们都是新起点。资质相仿时，谁肯多熬一盏灯，谁就能往前一步。
努力，在此刻最公平。
“说实话，我书都没翻几页。”刘坚摸着下巴，咧嘴笑道，“往后得每日多啃两炷香书，下次咱冲十几名去。”
潘节抬了抬下巴：“十几？我要冲前十。”
他忽然感觉，读书这事儿，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吓人……
汤楚楚接着念榜，直念到末尾。那数位垫底的夫人臊得耳根通红，恨不得原地遁地。
“邹夫人、赵夫人，无需这般。”汤楚楚声音温和，“我比对过两位公子于国子监的旧卷，比起他们自己，已长进一大截。若一时赢不了别人，那便赢过昨日的自个。下一次比这一次多一分，便是值得鼓掌的进步。”
末排的众夫人这才悄悄松了肩膀。
汤楚楚合上薄子，笑道：“五十五人，人人有进益，因此人人有奖。躲着的小子们，都出来吧。”
奖品乃陛下御赐的狼毫，西域贡品，笔轻意重——一根毫尖，承的是天子的青眼，也是臣子的期许。
家长会散场，慕容晋书院的名号却传遍了京都街巷。
“听闻那群混世魔王居然开窍了，有数个还猛过秀才。”
“怕不是塞钱、吓唬了夫子？”
“晋王坐镇阅卷，哪个敢动手脚？慧资政也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“这么看来，这书院真有点门道？”
“再观望一年，如果真可以把废铁炼成钢，我也把我家那孽障送去回炉。”
……
七月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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