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是潦草了些,却题题答对。他曾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谁料竟能将西戎国语学得如此出色。
“他爷爷战死于与西戎对战的战场,他怀恨在心,将仇恨化为动力,才学得这般扎实。”
汤楚楚接着说道,“潘节和刘坚的卷子亦不错,比预想的好很多。”
不仅他们,其他纨绔子弟也勉强过得去,竟无一人交白卷。
谭博士于国子监任职多年,每回季考,总有白卷出现,如今却一张未见。
他心中暗叹:像慧资政这般良师,理应到国子监任教,在这慕容晋书院教这群二世祖,也太是屈才了……
首次月考刚完,二回家长大会便接踵而来。
潘夫人与淮南伯夫人特意拣了素色衣裙,缩在末排,恨不得隐身。
她们对自家孩子的斤两再清楚不过:
平日躺平摆烂,偶尔三分钟热度。云西归来那点子愧疚与豪情,早被时间刮得干干净净。
书院里虽未捅娄子,可也绝称不上用功——每月一次的“榜前示众”简直要她们的命。
男人们推说朝务繁忙,把这场难堪留给她们独自吞咽。
时辰刚到,晋王领着众夫子登台。
“诸位,第二回家长大会正式开始。”晋王声音清朗,“本月学子俱有进益,本王甚慰。具体情形,请谭博士、汤夫子细述。”
谭博士上前,轻咳一声:“先说起居。书院不许带仆从,孩子们凡事亲力亲为。起初三日五日不更衣、袜子各穿一边、发髻歪斜如鸟窝……”
台下爹娘顿时心疼得抽气——自家金尊玉贵的宝贝,回府那天衣褶子能夹死蚊子,头发乱成鸡窝,却还得硬撑着不可坏了规矩。
“然一月有余,他们终知‘自个之事自个解决’。”谭博士捋须微笑,“沐浴更衣不用人,读书研磨不求伴,这便是担当……”
“我们擎东如今洗澡都赶走仆从!”梁夫人先笑出声。
“坚儿前日嫌我替他系带呢!”淮南伯夫人也忍不住道。
“节儿往昔,整日要十多人服侍,喂饭喂水磨墨,现在都自个做呢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发现孩子竟真长进了,心里那点欣慰慢慢盖过了酸疼。
谭博士退下,汤楚楚持册上前。家长们瞬间绷紧——重头戏来了。
“首次次月考已折合积分,排成月榜。”
她翻开簿子,“此刻宣读。”
广场边缘,一群学生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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