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已爆出一片哄笑。
“哈,哈,哈……,二牛哥掉金豆啦!”
“哭得跟奶娃娃似的。”
“下回他再挤兑咱们,咱就把此事翻出来笑他一年!”
汤二牛慌忙用袖子抹脸,转头朝那帮臭小子瞪眼。
杨小宝补刀:“我早就不掉泪了,二舅倒好,娘的衣袖都让你淹成水田了。”
“好小子,蹿得倒快!”汤二牛一把提起外甥的后领,甩帐篷外头,“来,让二舅验验你进两年偷懒没!”
说打就打,三招过后,杨小宝趴沙地上,抓把土一扬:“二舅耍赖!”
“停手停手!”郑银宝一路小跑,“开饭啦!老赵头给慧通议焖了酱猪蹄,香得能咬舌头!”
陶丰弯眼:“老赵头的火候一绝,表姐一会儿别客气。”
汤楚楚笑着应下,随大伙往饭堂行进。
伙房缩在营地最尽头,怕火星子撩帐子,特意拿土坯砖胡乱垒成一排矮房。
旁边又搭了座敞棚,百来张松木长桌排得密密麻麻,饭点一到,满眼半大孩子挤来挤去。
汤楚楚前脚迈进来,满棚子叽叽喳喳像被掐了脖,瞬间静音。
“给将军、慧通议问安——!”
小士兵们嗓子劈叉,行礼七歪八扭,却笑得真切。
陶丰手掌一压:“慧通议不吃虚礼,该嚷就嚷,该吃就吃。”
汤楚楚笑着补一句:“练了一早上,肚子早唱戏了吧?都坐好,开饭!”
郑银宝指着最里侧:“大婶坐那头,后墙贴着灶台,暖和。”
她三十出头,筋骨不比少年,道了声谢就窝进最热乎的角落。
刚落凳,老赵头捧着海碗掀帘进来:“今儿的肘子顶新鲜,灶上咕嘟一时辰多,入口就化,慧通议夫人快试试!”
汤楚楚侧身笑谢:“劳烦赵叔。”
“哎哟,这话该我们大家说。”老赵头撩开油渍围裙,又拨开二层麻外衣,扯了扯里头鼓鼓的棉袍,“这棉衣裳暖到心窝里去。我灶前烤火都嫌冷,更甭提半夜里站岗的娃娃们。两年前您一句话,多少娃儿靠那批冬被褥捡回一条命。”
汤楚楚耳根微热。
当年随手一指,竟让人念了这么久,心里像被灶火烘着,暖得发烫。
“陶将军,今日得陪慧通议饮个痛快!”老赵头指墙边新码的一排酒坛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我刚安排人弄过来,人人有份,图个喜庆!”
郑银宝领数个半大小子抱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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