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她眼底铺着一层寒霜,杀意冷冽——那是半点余地都不再给陶家。
难道……陶家背地里还犯下了更多他至今未曾察觉的恶行?
他轻抿下唇,语气沉稳而缓慢:“当初淘林给我扣上卖国贼的帽子,全部陶家将我弃之不顾——爹娘、长兄,乃至整个家族……他们都选择抛弃我。即便如今我回了陶家,也从没再把自个当陶家之人。表姐若想对付陶林和我爹,我定当全力以赴……可我也须坦言,陶家之中,亦有无辜者。”
“你当我啥人啦?”汤楚楚嘴角微扬,带着几分笑意,“我自不可能对那些无辜者下手。不过,说实在话,陶家一旦倾覆,依附其上的旁系也必将随之崩塌……如此结果,你可接受得了?”
“既他们曾共享陶家带来的荣光,自然也得承担随之而来的代价。陶丰语气平静,“表姐若有用我出力之处,尽管吩咐。”
汤楚楚略一沉吟,问道:“陶家从前养的死士,后来是如何处置的?”
陶丰道:“陶家共养死士百人,朝廷得知后,爹便将人全部交出,由朝廷处置,最终被流放至边关筑墙了。”
汤楚楚眉毛一挑:“你肯定,仅百人?”
她如此问,陶丰反倒迟疑了。
此乃陶家最核心的机密,历来只由家主与继任者知晓。那百人之数,亦是爹爹所言,至于是否属实,他其实……并无把握。
“你亦不必查验了。”汤楚楚从衣袖中抽出一只鎏金笔筒,递到他眼前,“想办法把此物送到你兄长案头,如何?”
笔筒肚里暗嵌“耳朵”——唐家倾覆,它立了头功。好刀当然要用第二回。
陶丰双手接了:“表姐交代,我明日就办。”
帐外忽传杨小宝的喊声:“娘亲!二舅已经回营!”
话音未落,一黑炭似的壮汉撞帘而入,带着哭腔嚷:“大姐来京都咋不先知会我?旁人全晓得,就我慢吞吞,呜哇……大姐,我可想死你啦……”
他越嚎越凶,直扑向汤楚楚。
汤楚楚叹息,抓住他的胳膊看着。
细算已两年零四月未见。她这个大姐,是母亲一般存在,她亦想这个幼弟家。
小子蹿了个头,壮了一圈,黑得发亮,若在街上擦肩,她真不敢认。
“好了,不哭啦。”她温声哄道,“多大的个子了,哭花脸也不担心让人笑?”
话音未落,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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