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局不外两种:贬为平民或流放搬砖……
“唐小夫人当天被休弃,娘家接回,当晚又塞进马车送走,”水云梦压低声音,“坏了族里姑娘的名声,谁容她?这一生算画句号了。”
汤楚楚神色淡淡:“既敢搞此等事情,便该想到会引火烧身。”
倘若那女人是受迫,她倒可设法替她洗白;可惜,并非。
然而,偷听来的字字句句都昭示着:是唐小夫人先解了衣扣,唐大人又非柳下惠,半推半就,便滚作一处。
人若做错事,账单迟早要结。
“最冤的是唐夫人与唐小爷。”水云梦叹息,“唐夫人十月怀胎给唐家续了香火,却换来夫君早生外心;唐小爷替兄长干尽脏活,到头来反被亲哥扣上绿得发黑的帽子……”
汤楚楚不再接话。
她厌憎机关算尽,即便赢了,也只剩满心疲惫。
她向往的不过是东沟镇的日子:一盏茶、一畦菜、几句乡音,风是自由的,人也是。
可陶家那把刀还悬在娃儿们头顶,她须得入京,亲手拔掉这根毒刺。
十月最后一天,汤楚楚等人悄然启程。
每三载考一回的会试在来年二月,各地举子若等开春再动身,只怕连京都的啥环境都不懂,因此纷纷提前北上。
去得早,还能赁一处僻静小院;去得迟,便连挤在鸡鸣狗吠的客栈都挤不进去。
好在汤楚楚封三品通议时,皇帝已赐宅一座,省却“找窝”的烦恼。
大船切水而行,冬风如刀,却也将晕船的不适削得七零八落。
上次赴京她走陆路,颠簸二十日;此番自韵城换马至抚州,再登舟下阳州,转漕河北上,顺风十日即可抵京。
阳州至京师这段运河,乃开国初年用败国俘虏开凿,比慕容晋运河更深更宽阔。
朝廷派兵监工,五年始成。
五年光阴,在古人眼里算不得漫长——可那河底埋的皆是白骨。
俘虏们每日吃睡仅两个时辰,余下时间皆在干活,饥病无医,死者十之有三。
运河通水之日,十万苦役只剩不足千人,河水翻涌,皆是冤魂……
昔日的血与泪,凝成眼前这条滔滔长河,也托起景隆国蒸蒸日上的繁华与国势。
汤楚楚倚栏远眺,碧波万顷,青山如黛,胸口的慨叹被江风一点点吹散。
十日水程一晃而过,京都外的巨型码头已横亘眼前。
橹橹相连,人声鼎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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