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被刷一层石灰膏后,白白亮亮的。
晨光斜切进门缝时,白色墙面便活了过来。它吞下光线又吐出光斑,像块永不餍足的白绸,在室内织就光的绸缎。
角落的尘埃都成了游弋的金粉。
汤楚楚不动声色地从交易平台买来墙纸,只说是让商家从外省给买了来,安排小子们把她的卧室全贴上,粉粉墙,看着太美了。
她在屋中看着墙发呆时,有人敲她屋门。
是杨老婆子找她。
老婆子全身新衣,头戴高档抹额,看上去威风八面的。
老婆子字斟句酌道:“狗儿娘,你可是不记得正事啦?”
汤楚楚摸着脑门,一跺脚:“哎呀,忘记发工钱啦。”
之前经营集团公司时,发工资是财务的事,她只用签字。
可如今,厂子才开始运转,她也没培养好财务人损帮她办这事,工钱这种事,只好由她来办。
厂里如今八十人,工钱没多少,可却非人人发一样的。
个别人是老员工,个别是新员工,个别全月上班,个别缺过勤,个别是前五的优秀职工......
这数,得好好算清后再将工钱下发的。
头批员工在厂里做了四十五天,至今没领一枚铜板......
她居然将如此重要之事都忘记了。
汤楚楚愧疚不已:“多谢娘点醒了我,否则......”
搞不好,厂里的员工得罢工不可。
杨老婆子从衣兜取出单子:“这里边,是厂里部分人的表现,多数十分勤恳认真,有八九人下班后依然在厂里做事,我喊小海都给记好。”
上边那些字看着稚嫩了些,却写得整齐明白。
汤楚楚感叹,苗小海到东沟村没多久。
才来时啥字都不认得,如今居然懂写如此多的字,这娃儿十分聪明且勤快愿意学,得着重培养才行。
她收了单子,笑道:“立刻将工钱算出,明天一早便发工钱,辛苦娘跟工人们讲一下。”
杨老婆子转头走了,将此好消息带去了工厂。
村中部分人到刘员外家赶短工时,三月为一工期,三月的活干完,刘家才一并将全部工钱下发。
所以,即便汤楚楚四十来天未发工钱,许多人也未感觉有何不对。
汤楚楚到自个屋里,取出笔记本,圆珠笔,计算器,开始画方格,做账。
有计算器在,算工钱的速度那叫一个高,仅一时辰,全部账目都算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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