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看不出形状的石头,不知哪辈子的老辈人说这是河神的化身。
龛前面有个石槽,常年烧纸烧得发黑。
他们这些跑船的,每年这天都要凑钱买点东西,来拜一拜。
梁川到的时候,已经聚了四五个人。都是熟面孔,一起跑船的。
石槽里已经烧了一堆纸钱,灰烬被风吹得打旋。
“老梁,就等你了。”其中人一个招呼他:“今年咱们凑的多,买了刀头肉,还有酒。”
梁川把香烛点上,插在石槽边的香炉里,又倒了半碗酒泼在地上。
几个人站成一排,也不说话,就那么对着石龛鞠了几个躬。
他们低声念叨:“河神爷,保佑今年太平,别发大水,别收人……”
这是他们每年都要说的话。
拜完了,天已经阴下来。
乌云从上游那边压过来,压得很低,江面上起了风,吹得芦苇沙沙响。
“要下雨。”船夫们看看天:“赶紧回,天黑透就不好走了。”
几个人正要散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——
“大哥!大哥等等!” 梁川回头。
江边的土路上,跑过来两个人。
一个男人,一个女人, 男人穿着蓝布衫,背着个背篓,跑得气喘吁吁。
女人跟在他旁边,怀里抱着个东西——是个孩子,用一件旧衣服裹着,只露出小小的脸。
她头发有些乱,搂着孩子的手抱得很紧,脸埋在襁褓边上,看不清表情。
两个人来到梁川他们面前,男人放下背篓,女人抱着孩子弯下腰,大口喘气。
“大哥,你们是跑船的吧?”男人声音沙哑焦急:“求求你们,送我们过个江,孩子病了,得去县城医院!”
梁川看看天,乌云已经很近了,风里带着水腥气。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:“天要下雨了,这江面马上要起浪,过不去。”
男人的脸色变了,变得又急又慌:“师傅,孩子烧得厉害,您行行好,帮帮忙,钱我们凑……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梁川摇头:“江上规矩,天黑了不跑,快下雨不跑,涨水不跑。这不是我定的,是老辈传下来的。这时候下水,出事了谁负责?”
“求求您!”女人忽然扑通一下跪在泥地里,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:“孩子烧了一天一夜了,镇上的大夫说看不了,让去县里……
我们走了二十里山路过来的,实在没法了,求求您……”
她说着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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