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之人都变成“不臣”。
岐国一旦称臣,就会被他放进新唐秩序里。
他不会,也不可能给岐国太多自由。
更麻烦的是,凤翔靠近陈仓粮道。
那条道被韩澈拓宽之后,意义早已不是旧日可比。
而李存勖,肯定是知道这一点的。
韩澈与李存勖交情不浅,韩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,能力如何,李存勖也必然知晓一二。
只要新唐开始正视韩澈这个威胁,就绝不可能放任岐国与韩澈在凤翔、陈仓之间互相呼应。
女帝若称臣,李存勖便会名正言顺的彻底斩断她与韩澈勾连的可能。
女帝若不称臣,问题同样严重。
她此前明明已经递出称臣意向,如今李存勖登基,她却迟迟不上表,便等于是反复无信。
李存勖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,直接出兵讨伐岐国。
更何况,他刚刚登基称帝,正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固帝位。
讨伐一个曾有称臣意向却临时反悔的岐国,名分太合适了。
新唐可以说岐国背约,可以说岐国不奉唐统,可以说岐国勾连蜀地,意图割据。
每一个理由都足够堂皇,都足以李存勖名正言顺伐岐。
女帝越想,脸色越沉。
这才是真正的两难。
称臣,是慢性失血。
不称臣,是立刻给刀口。
她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怒意,下意识便想埋怨韩澈。
若不是那家伙出的主意,若不是那封称臣意向信,岐国何至于被架在这个位置上?
可这个念头刚起,女帝微微张开的眉眼又慢慢垂了下来。
她知道,其实怪不得韩澈。
归根结底,并不是那封信害了岐国。
不论有没有那封信,李存勖都会对岐国动手。
因为李存勖已经竖起大唐旗帜。
不尊其号令者,皆为不臣,皆可讨而伐之。
那封带有称臣意向的书信,反倒给了她一线拖延与转圜之机。
至少她现在可以准备降表,可以拖。
可以在拖延中整军,可以把李存勖的刀,稍稍往后推一推。
但也仅是拖延与转圜之机。
一旦李存勖真正意识到韩澈是威胁,一旦新唐中枢将凤翔、陈仓粮道与蜀地局势连在一起看,岐国还是会成为他必须处理的对象。
所以,归根结底,还是在韩澈身上。
女帝心中这般绕了一圈,最后仍旧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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