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大明的新生。”
“嗯,确实壮观。”男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中肯地点了点头,“铁轨铺到了天边,高炉日夜不息。国力确实是强盛了。”
随即,他话锋一转:“可是,住在工棚里的匠人,和在田垄间劳作的农夫,他们的日子,真的比几十年前安稳了吗?”
“或者说,在那些宏伟的数据背后,他们是否还在为明日的口粮而发愁?”
总督沉默了。
这是一个他一直试图用“未来会更好”来回避,却始终无法真正回答的问题。
看着他那副深思的模样,男子轻叹了一口气,目光投向远方。
“岂不闻时光如流水,一去不复回。人这一辈子,能做成几件事,不容易啊。”
“是啊,人总有老的时候,也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。”总督低声感慨。
这条追求“绝对理性”的路,他走了几十年,可为什么越走,越觉得高处不胜寒?
就在这时,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期许。
“可惜啊……”
“木圣当年许下的宏愿尚未完全实现,我们这些后来者,仍需努力啊。”
总督心头猛地一跳,豁然抬头:“??!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他的声音因为某种猜测而微微颤抖。
面对总督那锐利的目光,男子只是洒脱地笑了笑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便携的金属水壶,拧开盖子,递了过去。
“老兄,喝口水,润润嗓子。”
总督皱了皱眉,出于警惕本不想接,但看着对方那坦荡的眼神,鬼使神差地,他还是接了过来。
清凉的水入喉,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、眼神却深邃如海的男人,心中那个惊人的猜测,愈发清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过是一个读过几年木公文集,在乡野间教过几个学生的读书人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