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是因了公子萧铎有心防备,因此大泽养兵造甲的事我并没有亲眼见过,还是到了长陵镇后因为闹着要走,才听大表哥提起。
凤座上的人一叹,一双画得极好的双眉蹙得愈发地深沉。
养兵就是造反,在场诸人没有一人不知,不提宋莺儿,就连楚太后身边的殷娘和娄瑛闻声都变了颜色。
我心里想,话已经说到这份上,便算是真正地撕破脸了,终究没有一人是清白的,是日到底谁向谁问罪,谁与谁算账,真有些说不好了。
公子萧铎究竟怎样分辨才能蒙混过关呢,若是我,我必愣在那里,都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没想到那人对此却颇觉好笑,不过是抬起那双凤目来,慢条斯理地道了一句,“有什么兵甲,也拿出来给我瞧瞧。”
似乎连他自己都闻所未闻,不曾听说过什么兵甲的事。
也是,养兵造甲瞒得极好,早在九月底筑城工地出事后就已经仔细排查过几轮细作,若是当时匠人里便有楚成王的人,必定当时就被清理了,也就带不出一片甲胄来。
但若匠人里并没有楚成王的人,那就更不会有确凿的信据证明公子萧铎操练兵马,铸造甲胄的罪证了。
楚成王正是因了此刻并没有这样的依凭,因而气急败坏,却又张口结舌,猛地一拍案几,“你!”
这后殿内炭火烧着,人却全都屏息,不闻一点儿声响。
而公子萧铎眸中斥着鄙夷神色,声腔紧跟着严厉起来,“若是没有,就收起那番小人行径!听着!你,萧二,次子,小宗,父君薨在镐京,长兄尚在,你,先谋权篡位,再刺杀兄长,如今又在母亲面前蓄意陷害!”
楚成王被斥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面前冕珠晃荡,在他脸上晃荡出不安的影子,胸前华贵的冕服上下起伏着,然人却直眉瞪眼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知道公子萧铎有一张能毒死人的嘴巴,没想到也还如此能言善辩,此刻那人起了身,颀长的影子打在楚成王脸上,把楚成王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罩住了,帝乙剑砰得一下杵到万福宫后殿的白玉砖上,那人冷声命道,“不忠不孝之徒!起来!与我去父君灵前分辩!”
我极少见公子萧铎疾言厉色,一口气说这么多话,在宽袍大袖中捏着自己的一双手,暗暗地叫好。
好,好啊!
不管到底去不去灵前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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