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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国的人马总有六七百人,也许远不止,也许已经上千了,我大多时候都困在马车里,因而没怎么去数过,只知道不管往前还是朝后望去,人马都不见尽头。
被护在中间的三驾马车一路朝着郢都疾奔,前头探路的人第一次来禀的时候喜气洋洋,“公子,再有五十里就到郢都城门了!”
从江陵到郢都的路,因了这场几十年也不遇的大雪,竟走了这么久啊。
蒹葭还是会被东虢虎“借走”,马车里的炭炉子还是日夜都烧得暖暖的,歇脚的时候将军寺人会生起一堆堆的柴火,吃出行必会挂在马身上的干粮火腿,烤打来的雉鸡、野兔,还从雪里扒出不知道是什么的野菜煮汤喝。
我的朋友关长风到底是滚回来了,但他再没有给过我蜜糖。
这没什么关系,我有一包蜜糖,素日揣着,抱着,吐得口中发苦的时候,便吃上一颗,连宋莺儿都不给。
会有人送来烤得滋滋冒油的鸡腿,还送来清淡的青菜汤。
我还是吐,也还是吃不下什么东西。
过去这一路在发生的事,一切也都还在发生。
那阴湿的男鬼还是看谁都不怎么顺眼,只是愈靠近郢都,明显能察觉到他有些急躁了起来。
被困在山里有许久了,似乎所有人都急躁也兴奋了起来。
都在迫切地想要回到郢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