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。
可她开导自己的时候,非得当着我的面,要守着我不可。
“母亲曾劝我,尽好主母的责任便是,千万不要在后宅争风吃醋,那不是主母该做的事。管得好小家,以后才管得好大家,管得好楚国。可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又十分痛苦,他的心............昭昭,你说,人活着是为了什么?”
我没有答她。
因了我知道自己的答案。
宋莺儿活着是为了做主母,做楚后。而我活着,是为了宜鳩,为了宗周。
我毕生都会为了这一件事奋斗,披肝沥血,杀身报国,而这样的话我不必告诉旁人。
我怅怅地想着自己的事,宋莺儿就在一旁怏怏说话,她有些出神,眼睛也并不看我。“我心里很苦,有一肚子的苦水,可这些话,我不知道该和谁说。”
终究是不该找我说,听得我也郁郁的,也跟着头疼起来。
“那你,为什么不找你表哥说呢?我有什么话都会与我大表哥说,大表哥总是仔细听,他有什么话也不会瞒我。”
这一点,公子萧铎也远不如我那迷人又宽仁的大表哥。
宋莺儿又叹,一肚子的苦水倒得没个尽头,“不能啊,要是与他说,他心里定会疑虑——他会想,莺儿心性不坚定,一个心性不坚定的人,可担得起萧家的主母?这样的话,表哥已经说过一次,每每想起,都使我寝食难安,吃不下,也睡不好呐............唉............”
马车晃荡着往前走,宋莺儿默默地叹气淌眼泪,她问我,“昭昭,你知道,他的心在哪里吗?”
她没有指名道姓,然我知道她问的人是谁。
她问的是公子萧铎。
我望着手中的蜜糖与腕间的锁链,青铜的锁链原本黑沉沉,冰凉凉的,这么多天过去,早已被焐热了。
我笑着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。
他的心愿在哪里就在哪里,说到底,与我有什么关系呢?
我已经有了那么多的“心”,也有我未竟的大业,因而那些小情啊,小爱啊,终究不在我这里,我也实在不必在意。
你瞧,萧家的主母比我大那么多,其实也远没有活明白。
她大约也与我一样,如今还看山是山,见水是水吧。
出了一重重的大山,很快就上了官道,这时候积雪才小了,回郢都的路也才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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