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绳将我一双手腕捆得紧紧的,我拼命挣着,挣得生痛。
连带着那人的手也一同被我挣着,挣着,挣着,就把他给挣毛了,因而轻斥一声,缠住麻绳的那只手顺势就抓住了我,“挣什么!”
我倒竖着眉头,压着声叫,“再不松开我,我们是逃不出去的!”
那人笑了一声,“‘我们’?”
这时候,他还笑得出来。
也是,从来萧氏就是萧氏,稷氏就是稷氏,他是他,我是我,从来没有过“我们”。
我恶狠狠地回了他,“是,‘我们’,一条绳上的蚂蚱!”
不知怎么,那人原本还正常的笑,就变成了冷笑,“一条绳?”
难不成,我还不配与他做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他的声音就在耳边,阴凉凉的,“顾清章屠城了,你看清楚了吗?”
这是个傻子。
至少,我没有看见。
没有看见是不是我大表哥的脸,就不能下出这样的论断来。
我把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两道,“不是大表哥!不是大表哥!”
可那人斥我,“蠢物。”
他总是不信我。
信不信我把腰牌掏出来摔在他脸上。
可还摔不了,我被困住不说,这实在也并不是最好的时机。
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,他已经有了申人的铁证。
不知道,完全不知道。
现在最好一动都不要动,老老实实的。
麻绳早把双腕擦破了皮,可我没有机会解开。
那人不但用绳子捆住了我的手,手臂也像青铜一样从胸口之上穿过,箍住了我的双肩。
根本没有一点儿机会逃走。
为首的人勒马立于大道中央,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,溅起混杂火星的尘土,拔高了声腔嘶吼,开口满是戏谑,“堂堂楚国大公子,躲哪儿去啦?”
继而瞪着眼睛,喷着笑,“啊呀呀,怎么竟做起了缩头乌龟,连头都不敢露啦?”
这样的关头,出去就是送死,傻子才会露头。
我们一行五人躲在巷尾墙后,这巷尾墙后也不知还能再躲上多久。
萧铎与关长风怎样不知道,反正我是要敛气屏声。
从者齐齐应和,笑声粗鄙刺耳,有人举着长刀,刀尖映着漫天火光,肆意嘲讽起来,“难不成躲在妇人裙下,不敢出来?”
其余诸人皆放声大笑,“窝囊!窝囊啊!”
火里驱马的杀手皆身着玄色劲装,面蒙黑巾,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凶光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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