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果真叫起我来,那也必是咬牙切齿,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。
仇人就是仇人,国仇也好,家恨也好,仇人之间的恨,只有仇人之间才懂。
外人不曾经过这切肤之痛,因而是不会感同身受,也就不会懂的。
是宋莺儿与他分别太久,分别这十余年,萧铎独自一人又经受过多少事,少时的表兄妹早就不会是当年的模样啦。
一时没有话说,宋莺儿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“表哥不会甘于做一个公子,他是一定要做王的,要做楚王的人,王后也好,夫人也好,姬妾也罢,都不能是周人,都不能再与镐京的王姬有扯不清的关系了。你,可明白我的意思?”
我心里已经明白过来。
这就是宋莺儿要与我推心置腹一场的因由。
在宫里长大的,不到最后必死的关头,是不会把自己条分缕析剖给外人看的,我是大周的王姬,我怎么不懂。
我只是学不会隐藏自己,不是一点儿不懂生存的学问。
都想要我死。
宋莺儿也想要我死。我轻声道,“再等一等,我会走的。”
宋莺儿笑,“表哥不会放你走了,他甚至还要你的孩子...........”
这件事,我知道。
说到底还是宋莺儿不了解萧铎。
我向她解释,“他要的不是我的孩子,他要的是质子。”
卫国的公主兀自叹息,她轻抚着我的碎发,“你真傻。”
傻吗?
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
谢先生说我是镐京最聪明勇敢的姑娘,大周谢太傅名动天下,一言九鼎,他说的话,我岂有不信的道理。
我抬眸笑着回她,“等过了明日吧,明日上岸换马车,我想踩在地上,吃一碗饵饼,江陵想必会有卖饵饼的,我已经有三百多日都不曾吃过了。宋莺儿,再留我一日,我会记得你的好。”
到了明日,换了马车,我会等来大表哥。
不到那时,谁知道最后怎样。
可宋莺儿摇头,她轻抚着我的脑袋,怃然道,“一碗饵饼,你啊,你真是个纯良的姑娘,我看了你只有心疼,你要是我妹妹,我定要好好待你,可这碗饵饼..........我实在不能给你啦。”
我也明白她的意思,明日不能给饵饼,就是今日要杀我。
可我不能死啊。
我想起身,然身上益发软绵没有力气,就连眼前也不时开始模糊起来。
见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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