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乘船,可不算是个好主意。
这时候的江水已经很凉啦,这万重山间,壁立千仞,原本就爱起雾,加之这时节的白露秋霜,又是一个三五步外不见人影的日子。
舲船行着,听见鹤唳,但不见鹤的影子,这样的日子,也不算是什么好日子。
上一回在这样的日子里沉了舟,也是在这样的日子误了大表哥的谋划。
我心中隐隐不安,因而问她,“宋莺儿,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宋莺儿含着眼泪笑,“因为我已经看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什么?”
宋莺儿看起来心碎神伤,自她来,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幅伤心的模样,她伤心得捂住了心口,闭着眸子,几度哽咽地说不下去,“你不知道你在表哥心里的分量..........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,大约也没有办法和你比。”
呵,分量。
我啊,我哪有什么分量。
我在郢都的分量,比江边掉落的雀毛还轻。
我垂头回她,“你想太多了,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我,我父王杀了他父亲,他在报复我,玩弄我,他以折磨我为乐,他最喜欢的事就是看我吃苦受罪,我过得越不好,他就越高兴.........”
不必说宋莺儿觉得伤心,说着这样的话,我又岂不是一样地透骨酸心呢。
回想这三百日的过往,每一日不是浸透了自己的心酸和无奈啊,这一字字,一句句,每说一句,就像刀子一样往自己的心口扎,还不曾说完,就要把自己扎得千疮百孔了。
可我不会像宋莺儿一样捂住心口,我身负家国重担,就不该因了这细枝末节的小事去心碎神伤,做些小女儿的姿态。
我得做个坚强的人啊。
我想坚强起来,做个意志强大的人,可是不知什么缘故,身子有些软软的。
身子软软的,连带着意志都不怎么坚定了。
宋莺儿眼里凝着泪,我的话并没有使她觉得宽慰,她甚至看起来愈发神伤,喃喃自语着,“果真报复你,可会在梦里叫你的名字?我在卫国长大,又去过齐国,虢国,郑国,秦国,来过楚国,也跟父亲去过镐京,我去了那么多的地方,没有听说谁会在梦里叫一个仇人的名字..........”
我怔忪出神,萧铎那样的人,竟会在梦里叫起我的名字么?
不,宋莺儿还是不了解他,他若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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