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持着风灯,看不清神色,然而庭中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开,拉出来一条长长的影子。
影子就停在我身上,将我严严实实地覆住,又继续延展在东虢虎的脸上,再延展到后头的屏风,后头的墙上。
这一幕骇白了我的脸色。
到底是着了东虢虎的道。
我挣着,可被东虢虎拽着一双手腕不能动,“挣什么,让弃之看一看你背着他都干了什么。”
风灯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,我知道自己衣衫不整,内里空荡,此刻在东虢虎身上显得尤其淫靡,蓦地回过神来,低叫一声,“东虢虎,你放开我!”
适才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未能挣脱开的,如今轻易就挣了开来,不止挣了开来,东虢虎还蓦地将我推了下去,推倒在地上,我仓皇间抓紧衣袍,遮住身子,因而臂弯膝头径自就被磕了一把,磕得麻麻的,
东虢虎这便起身倒打一耙,“稷昭昭,瞧你干的好事!”
继而整理着衣袍,恶人先向萧铎告起了状来,“弃之兄,你看见了,稷昭昭勾引我。”
我衣袍破烂,不敢起身,只敢蜷在地上辩白,“东虢虎!你胡吣!”
可那两人立着,我蜷着,气势自然平白就矮上了四五分。
不管气势高低,我不得不为自己辩驳,“是东虢虎找的我!他去松溪台见宜鳩,就在松溪台游说我,他说有办法带我和宜鳩走!他诳我来找他!”
东虢虎凝着眉头,奇怪地反问起来,“稷昭昭,你就别血口喷人了!我与弃之兄是过命的交情,岂会为你们姐弟开罪弃之兄,再得罪楚国,难不成我疯了?我图了什么?空口无凭,闹些笑话。”
我从前只以为东虢虎粗鄙像个莽夫,不知道他竟有巧舌如簧的好本事。
图了什么的话原是我问起他的,此时他竟在萧铎面前反问起我来。
我若答了他说的什么“图你”“吃一口”这样的话,萧铎岂信?
萧铎早就不信我了。
可若说到信物,我可是有的,因而大声叫道,“东虢虎,你敢搬弄是非,我有信物为证!”
这便去掏东虢虎的印信,可左掏右掏,竟空空如也,已经没有了。
风灯微微晃着,别馆的主人还是立在那里不说话。
东虢虎道,“弃之兄,稷昭昭这个人最擅撒谎,怕你责罚,她是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。倒不是我东虢虎多有魅力,是她有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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