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写满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,同时也有一种看透了帝国末日般的深深苍凉。
"一秒……最多就是一秒的时间。清虚耗尽半生修为劈出那一剑,却连让那个铁盒子多停顿半口的功夫都做不到。"
赵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无比干涩。
"血肉之躯,终究是不如钢铁的。"
站在他身后的国师玄机子,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。他像是变成了一尊石化了的雕像,呆呆地看着西南方向——他那敏锐到了极点的感知力,清楚地捕捉到了清虚真人身上气血的流失、罡气的破碎,以及最后那一声绝望而悲凉的叹息。
"国师。"赵恒转过身,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,"如果现在换做是你在这皇宫里,朕想要你的命,你能躲得过那种东西吗?"
玄机子苦涩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缓缓摇了摇头,然后将那个曾经让满朝文武战栗不已的背脊,深深地弯了下去,对着老皇帝行了一个最郑重的恭礼。
"陛下……时代变了。"
玄机子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,那是信仰被外力无情粉碎后的破灭感。
"若是让臣在广阔深山中游斗,臣自信能借地利全身而退。但在这种无遮无挡的巷战、或者室内之中……若是华夏人想要取臣的性命,臣,必死无疑,甚至连碰到他们衣角的机会都没有。"
"他们的火力倾泻速度,已经超越了人类经脉运转和真气调动的生理极限。这是道法与道法的碾压,是……另一个维度的力量。"玄机子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,"陛下,臣请辞去国师一职,回山封观。从今往后,玄机一脉,不见华夏人不拔剑。"
赵恒没有阻拦。
他知道,国师怕了。不是怕死,而是怕自己苦修一甲子积累下来的无敌心境,会在那些不知疲倦的金属管子面前彻底崩塌。
大乾这座维系了数百年的皇权大厦,那两根一直撑着穹顶的柱子——千万大军和绝顶武夫,在今天,被人当着他的面,毫不留情地砍断了一根。
皇权的震慑力,在华夏面前已经不复存在。
"朕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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