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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他的指尖向下移动,点在了陈师兄刚刚按下的“核对确认”签押处。
最后,他把纸簿轻轻往高大执事弟子面前推了一寸,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:“回禀执事,弟子这边的物资记录齐全,无任何遗漏。早上曾发现一枚灯油符牌样式偏差,已在辰时四刻前当场纠正并留痕,有原符牌领用人、更换后的新符牌领用人签字,且有交接见证。若今日核心共鸣确实与符牌灵纹有关,弟子以为,应优先核查‘发放处同批符牌’是否存在同类分叉纹——因为若只是单枚符牌错发,灵纹偏差的影响范围应仅限于外围局部,不足以引发核心共鸣;但若是同批符牌普遍存在灵纹偏差,大量不合规符牌同时流转,就可能造成区域灵气紊乱,进而触发核心阵纹共鸣。”
他的话里,没有提任何外门弟子的名字,更没有提霍明,全程都围绕“记录”和“流程”展开。既没有指控谁,也没有推卸责任,只是提供了一条最合规、最合理、也最容易验证的核查路径。
高大执事弟子死死盯着江砚的头顶,眼神像要把他的脑袋剖开,看看这个杂役到底藏着什么心思。这个江砚的应对,太像“懂门道”的人了——懂得如何利用记录保护自己,懂得如何把责任链条向上游推送,懂得如何用“合规”的话术堵住所有反驳的切口。可一个杂役,本该是懵懂无知、任人拿捏的,怎么会懂这些?
可江砚的话又挑不出任何毛病,完全落在“记录与流程”的框架内,合规、可查、可操作。他想反驳,都找不到一个漂亮的切入点。
一旁的阵纹巡检弟子也凑过来看了眼那条补注,又低头看了看铜盘上的残息,低声附和:“优先核查同批符牌,确实能更快锁定问题根源。若同批符牌无异常,再回头查流转环节也不迟。”
高大执事弟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手指在纸页上重重敲了敲,终于咬牙冷声下令:“立刻去符牌发放处,封存今日所有未发放的符牌余量,逐枚核验灵纹!把负责今日符牌发放的外门弟子叫来——现在、立刻、马上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周围紧绷的空气仿佛松动了一点点。登记案旁的陈师兄悄悄松了口气,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袍浸透。
可江砚的心,却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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