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阵纹巡检弟子给出的判断,恰恰能把“符牌异常”重新拉回台面——而一旦符牌异常被认定为扰动源的关键,追责链条就会迅速转向符牌发放处、物资流转链条,甚至可能扫到霍明身边那群最爱借物资走动、讨好示好的外门弟子。
这条线,是生路,也是死路。
生路在于,它能把追责的焦点从登记点移开,让锅暂时离开自己;死路在于,任何牵连到霍明的线索,都可能引发致命的反噬——他与霍明之间的牵连线已经加粗到峰值,命运最恶毒的地方就在于,它会在你以为找到生路时,提醒你:别碰不该碰的人。
高大执事弟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他盯着灰光停留的位置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好。既然是物资链条出了问题,那就查物资登记——把所有与灯油、符牌、灵石相关的登记记录都拿来!查谁领过、谁交接过、谁在共鸣前后靠近过这里。给我把人一个个拎出来核对!”
说罢,他猛地转身,视线再次像钉子一样钉向登记案,精准地锁定了江砚。
那一瞬间,江砚的心头骤然一沉。
绕了一大圈,追责的刀口,还是要落回名册和记录上。
因为只要查物资链条,第一个被盯上的,永远是“记录者”。记录者是最方便的入手点:你写的记录,你要负责;你漏记的信息,你要担责;你写错的内容,就是你的罪证。无论问题出在哪个环节,都能轻易把一部分责任扣到“记录核查不严”上。
高大执事弟子大步走回登记案前,伸手指着江砚,声音如冰锥般刺人:“江砚,把今日所有与物资相关的登记页都翻出来——尤其是灯油、符牌、灵石的领用和交接记录,重点查核心共鸣发生前后一炷香内的流转情况。若有一处记录不清、一处信息不全,你就是‘未尽登记之责’,就是扰乱观序台秩序的罪魁祸首!”
这句话,几乎等同于当场把刀架在了江砚的脖子上。
江砚没有抬头,没有辩解,也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,只有“合规的记录”才是唯一的武器。他只做了一件事——缓缓翻开纸簿,精准地翻到灯油领用记录那一页,指尖先点在早上那条补注上:
【补注:原符牌样式偏差,已当场要求更换,新符牌核对无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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