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却寸步不离,始终温柔地贴在她的发顶,带着不容拒绝的眷恋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“在家等我。”
说完,他又深深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包含了太多——不舍、牵挂、愧疚、还有势在必得的笃定。然后他转身,拎起那只行李箱,一步一步,缓慢而艰难地朝门口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口上。
院门被他轻轻合上,没有发出一点刺耳的声响。
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,终于彻底消失在巷口。
屋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,只剩下火炉里炭火静静燃烧的轻响,还有满室散不掉的、他留下的气息。
立夏的目光缓缓落在桌上那只没有被拿走的盒子上,鼻尖一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,水汽迅速漫上眼底。
她猛地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把所有翻涌上来的酸涩、心软、想念、委屈,全都一股脑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不能哭。
不能心软。
元立夏,你绝对不能心软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,才勉强稳住那快要崩塌的情绪。
日子仿佛又慢慢沉回了往日的平静,可仔细一琢磨,又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立夏走在这条老巷子里,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黏在身上,轻佻、打量,带着几分不怀好意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可如今,那些眼神竟淡了许多,甚至带着几分收敛和避让。
这个年代没有网络,没有手机,可流言蜚语传起来,比什么都快。不过一天功夫,整条巷子就都传遍了——那个安安静静、独来独往的元立夏,是个正经八百的军嫂。虽然夫妻间有矛盾,但男方不肯离这婚就受法律保护。
这里的人再浑,心里也有杆秤。平日里男人敢对着年轻姑娘、小媳妇眼神乱飘、说几句荤话,可一沾上军嫂两个字,谁都知道要往后缩。那不是普通人家的媳妇,那是军人的家属,真要是闹出事、被人告上去,可不是几句道歉就能了的,一个搞不好,就是劳改改造的下场。
巷子里的安静,是陆今安带来的。
立夏走在回家的路上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一时竟分不清,自己是该讨厌这个突然闯入、打乱她新生活的男人,还是该感谢他,用这种强硬的方式,给她撑起了一片清净。
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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