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住了。
他们原本还在心里暗暗揣测,觉得小夏瞒着谢知蘅,把老实小伙子蒙在鼓里。可现在才明白,人家小夏从一开始就说得明明白白,半点没耽误人。
反倒是他们,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王婶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,尴尬地打了个圆场:“啊,原来是这样啊,小夏这孩子,就是性子内敛,不爱多说……”
立夏对着谢知蘅悄悄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。
若不是他这一句话,今天她不知道还要被盘问多久。她对着邻里们微微点头:“大家先忙吧,我进去看看师傅装得怎么样了。”
说完,她轻轻带上院门,把一巷子的目光和议论都隔在了外面。
靠在门板上,立夏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对这个时代、对这些邻里,总是抱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
说他们坏,他们是真的坏。一点风吹草动,就能被传得面目全非,不问青红皂白,就能用最刻薄的话去伤人,邻里之间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也能大打出手,甚至举报。
可说他们全坏,也不尽然。
谁家有困难,他们会伸手帮一把;上次家里进贼,也是这些邻居,主动过来帮忙查看,陪着她去派出所作证。
刻薄与热心,自私与善良,奇怪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这个年代最真实的人间烟火。
院门外,邻里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虽然好奇想进去看看那个火炉,想着跟里面安装大师傅搭搭话,看能不能给自家也搞个,但这会儿再凑上去,实在是臊得慌,毕竟刚刚他们都想好怎么去举报人家乱搞男女关系。几人沉默了片刻,最终也只能讪讪地各自散开,不再围堵。
院里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轻轻响起。
火炉还没有安装好,立夏的心里,却已经乱成了一团。
陆今安的执拗,谢知蘅的坦荡,还有这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去与现在,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她牢牢困在了中间。
她不知道,这场迟迟没有落幕的纠缠,究竟要到什么时候,才能真正结束。
师傅们经验丰富、手脚麻利,不过小半天工夫,一整套铁皮火炉就稳稳当当地安在了卧室里,烟囱顺着墙根伸到墙外,接口封得严实,一点不漏烟。
试了火,火苗一窜起来,屋子里很快就漫上一股暖意,把沪市冬天那种钻骨头缝的湿冷,一点点逼了出去。
师傅们收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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