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这个男人,眼底满是戒备与敌意。他太清楚立夏的性子,她向来疏离冷淡,能容许谢知蘅这般等在门口、近身照顾,足以说明两人关系早已不一般。心底酸涩翻涌,他却依旧强撑着底气,声音冷硬:“就算我们暂时分开,我依旧是她的合法丈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谢知蘅:“还有,破坏军婚,是犯法的。”
这话带着明显的告诫与压迫。
谢知蘅插在裤兜里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却依旧不肯半分退让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没关系。我可以等。”
合法又如何?
常年分居两地,连家门都进不去的丈夫,又算什么?
只要他肯等,只要立夏愿意给他一丝机会,他就不会放手。
陆今安心头猛地一沉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这一刻,他悔得肠子都要青了。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,就算受再重的处分,就算违抗命令,他也绝不会离开立夏半步。
可这世上,从来没有后悔药。
他现在能做的,不是在这里与谢知蘅针锋相对,而是尽快安排好一切,用行动一点点弥补,一点点把她的心重新拉回来。
想到这里,陆今安不愿再多做纠缠,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,转身没入雨幕之中。
谢知蘅站在原地,望着陆今安消失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那扇再也没有打开的门,眼底情绪复杂难辨。
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像是一段剪不断的心事。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,确认里面再无动静,才缓缓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