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立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冰凉的地上。
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,她明明把所有狠话都说尽了,把人拒之门外,干净利落,不留半点余地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胸腔里那颗心,早已乱得不成样子。
陆今安通红的眼眶,颤抖的指尖,那声近乎哀求的“你不能不要我”,还有他被雨水打湿的半边肩膀,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,挥之不去。
他掌心的温度,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手腕上,滚烫得吓人。
立夏蜷缩起膝盖,把脸埋进去,鼻尖一酸,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砸在了裤腿上。
她不敢哭出声,只死死咬着唇,压抑着喉咙口翻涌的哽咽。怕门外的人听见,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冷漠,在下一秒就全线崩塌。
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,直到腿脚发麻,窗外彻底没了动静。可爱多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不开心,一直乖巧的待在她身边,见主人终于动了它才摇着尾巴蹭着主人的裤腿。
屋子里没有开灯,一片漆黑。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光,把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长,冷清得吓人。
立夏打起精神收拾自己,似乎忙碌起来就会忘记一切,她像往常般做饭收拾家务,甚至还给自己烧了几壶水给自己泡个澡,立夏不喜欢去澡堂洗澡,每次去大家都频频看她,所以她更愿意在家泡澡。小小的浴室里满是云雾般的水蒸气,立夏坐在半人高的浴桶里,过高的水温熏的她皮肤上泛着一层红晕,但也驱赶了身体里的寒冷,直到水温变凉她才回过神起身。
回到房间立夏没有去开灯,就这么摸黑走到床边躺下。可睡意,半点都没有。一闭上眼,就是从前的画面。
从人贩子手里拼死逃出来的时候,荒郊野岭,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与咒骂,她跌跌撞撞,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整个人淹没时,他如同破晓的光一般骤然出现,挡在她身前,将所有恐惧与危险隔绝在外,那一瞬间,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境逢生。
后来与杨成兵退婚,也是他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,目光坚定又滚烫,一字一句认真地对她说要娶她。
再到婚后,他把所有温柔与包容都给了她,一点一滴相处,相伴,一桩桩、一件件,全是她曾经牢牢攥在心底、觉得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的安稳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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