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,又像受惊的鸟一样飞快挪开,心跳得又快又乱,连锤子都差点敲歪。
少年人那点藏不住的情窦初开,青涩又直白,立夏看在眼里,只在心里轻轻叹气。
小姑父更是人精,怎么会看不出儿子那点心思。可他非但没呵斥、没避开,反而时不时故意指使儿子给立夏递东西,时不时找借口让两人凑在一块儿干活,看立夏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满意与打量。
屋里的翻新一点点显出模样,总算像个正经住处了。立夏望着眼前收拾妥当的屋子,暗暗松了口气。前世住惯了宽敞明亮、装修精致的大平层,如今这条件在她眼里也只算勉强落脚,可她早已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毕竟开局茅草屋都住过。而在她眼里勉强能住人的房子换作弄堂里旁人怕是要眼红得不行。
一旁的小姑父站在院子里,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屋子,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他手。墙面白净、地面平整,连狭小的厨房都利落干净,比寻常人家的楼房住处还要齐整几分。而且这房子只这姑娘一个人住,他下意识扫了眼身旁低头站着的小儿子,目光沉了沉,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恨铁不成钢。
房子都收拾妥当了,这小子从头到尾只会闷头干活,连句热络话都不会说,更别提讨人家姑娘欢心。立夏模样标志、人又能干、门路还广,还是文化馆正式工,这般条件即使离过婚也是香饽饽,若是真能成了自家儿媳妇,这房子往后不就是孙辈的?再想想自家那挤得转不开身的老房子,左隔一道木板、右拦一面薄墙,一家老小挤在一处,憋屈了这么多年。
他心里暗暗想着,不能放过这难得的机会,后面再让儿子上门献殷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