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现成的水泥,眼睛当场就亮了,心里更是暗暗咋舌,越发觉得这姑娘路子不一般、有本事。等厨房和洗漱间的地面、墙面全都粉得平平整整,水泥还剩半袋。立夏也不小气,直接让小姑父趁着天黑,把剩下的带回家,算是额外的人情。
弄堂里从来就藏不住半点儿动静,曹家把房子换出去的事早就在巷子里传了个遍,左邻右舍本就好奇新搬来的姑娘是什么来头,如今天天听见屋里传来敲敲打打的声响,谁都按捺不住好奇心。
傍晚下班的、拎着木桶打水的、端着饭碗蹲在门口吃的,一个个都借着路过的由头,往立夏这间小屋里探头探脑。先是谢家阿婆扶着门框往里头望,后来是前楼的婶子端着洗菜盆停下来搭话,到最后干脆围了两三个人,站在门口小声议论,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扫。
立夏早有准备,人一过来,她就放下手里的抹布,笑着迎上去,嘴甜又亲热:“阿婆、婶子好,屋里正修着呢,乱得很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转头对着低头敲钉子的男人,声音不大不小自然得很,刚好能让外人听见:“小姑父,歇口气吧,邻居阿婆们都来看呢。”
男人抬抬头,脸上带着老实本分的笑,朝门口点了点头:“哎,晓得了,不干快点回头你姑又说我干活墨迹。。”
一唱一和,滴水不漏。
邻居们一听是亲戚帮忙,脸上的好奇立刻变成了然,笑着应和:“还是有亲戚好啊,有个照应。这房子是该修修,不然下雨天漏雨可遭罪。”“姑娘看着年纪轻轻,倒挺能干,会持家。”
立夏只是温和笑着道谢,不多说,也不少说,分寸刚刚好。
人群里,最不自在的是小姑父带来的半大少年。
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,头发剪得短短的,眉眼干净,手脚勤快。每次立夏喊他一声“表弟”,或是递给他一块抹布、一杯凉水,他都会猛地一僵,耳根“唰”地红透,连脖子都染上一层浅粉,头埋得更低,只敢盯着地面,讷讷地应一声:“……嗯。”
手上的活却比谁都卖力。
钉木板时敲得又稳又准,刷墙时小心翼翼不沾到衣服,搬木料时哪怕沉得胳膊发酸,也不肯喊一声累。偶尔立夏弯腰捡东西,鬓边一缕头发垂下来,他余光瞥见,眼神会不自觉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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