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了,老了就算吃点苦受点罪,也是该的。”立夏说得淡然,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。
元母一听这话,心口猛地一梗,被这不合常理的话刺激得半天没说出话,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我不跟你说这些歪理,嫁人肯定是要嫁的,这事由不得你。”
立夏也不想跟元母为这事吵,毕竟她以后回沪市,离得远,元母也管不到她,顶多就是偶尔回来,耳根子被念叨几句罢了。她抿着嘴笑了笑,没再反驳。
母女俩又聊了几句,眼看夜深了,元母才起身回隔壁。推开东屋的门,就看见元父靠在床头,灯还亮着,见她进来,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睁开,撑着身子坐直了些,低声问:“问了?”
“问了。”元母叹了口气,坐在炕沿边,语气里满是火气,“那狗东西外面有个青梅竹马的狐狸精,天天跑到家里去刺激老五,老五实在受不了,才丢下离婚书回来的。也算老天待她不薄,能靠着自己去沪市谋份好差事。”话说着,原本立夏轻描淡写的离开,在元母的嘴里,便多了几分被逼迫的委屈,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变了味。
元父听着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一拳砸在床沿上,心里窝火得厉害。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可那姓陆的远在千里,他又不能带着儿子们上门去打人家一顿,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憋在肚子里,闷得胸口发疼。
元母看出元父的不爽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,安慰道:“你也别气,咱老闺女不傻,走的时候拿走了那狗东西一半的工资,估计也有不少。我没细问,你也别跟其他孩子说。老二老四倒是不会惦记老五的钱,可他们媳妇难说,眼皮子浅,指不定就动什么歪心思。而且以后老五在沪市上班,嫁人也肯定是找沪市的城里男娃,咱们老两口没什么本事,给不了她什么嫁妆,这些钱,就当是她的嫁妆了,以后到了婆家,手里有钱,腰杆也能硬气点。”至于立夏说的不嫁人,在元母这儿压根就没当回事,她只当女儿是刚离了婚,还在伤心处,等过个一两年,心气缓过来了,自然还是要嫁人的。
老两口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,眼皮子就开始打架,连日的抢收早耗光了两人的力气,关了灯,没一会儿,屋里就传来了沉沉的鼾声,毕竟天不亮,还得早起上工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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