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有陆今安在,出门的一切他都安排得妥妥帖帖,她只管拎包跟着走,坐的还是难得的软卧,舒舒服服一路到底。可如今,她挤在买票的长队里,踮着脚往前望,别说软卧,连硬卧的票都买不到,排了近一个钟头,才攥到一张硬座票。立夏捏着那张票,站在售票口的风里轻轻叹口气,心里默默跟自己说:元立夏,往后要习惯这种日子了,这是你自己选的路,再难也得走下去。
折回家属院时,日头已经偏西,金红的光斜斜洒进小院,落在院角那几株刚冒出头的花苗上。嫩生生的绿芽顶着薄土,怯生生地探着脑袋,她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花苗上的泥土,动作温柔,像是在和这方小小的天地作别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家属院还浸在晨雾里,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划破寂静。立夏拎着收拾好的行李,走到书桌前,将早已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平平整整地放在桌中央,纸张压着一枚小小的鹅卵石,怕被晨风吹乱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,看了看她亲手布置的房间,看了看地面上那当初让她开心不已的木地板,看了眼自己亲手选的各种竹编家具,最后没有半分留恋,抬手带上屋门,门轴轻响,像是为这段婚姻画下了最后一个句点。
她走到隔壁胡嫂子家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。门很快开了,胡嫂子看见立夏,脸上先漾开一抹笑,这段时间立夏早出晚归的,两人难得见上一面,此刻瞧着她脸色比往日好上许多,眼神清亮,还以为她终于想通了,心里正替她高兴。可目光往下,瞥见她手里拎着的行李,那抹笑瞬间僵在脸上,心也跟着一慌,忙拉住她的胳膊:“立夏,这是咋了?你拎着行李要去哪啊?”
立夏唇角弯起,露出一抹婉和的笑,声音轻轻的:“嫂子,胡大哥在家吧?”
“在在,你找他有事?快进来坐,我刚熬了粥。”胡嫂子侧身就要拉她进屋,立夏却轻轻挣开,将手里捏着的一封信递了过去,信封上写着政委的名字,“嫂子,麻烦你让胡大哥把这封信交给易政委,我要走了。”
“走?”胡嫂子的声音陡然拔高,心里其实隐隐约约有了答案,可她怎么也不愿相信。这年代,离婚是多稀罕的事啊,谁家日子不是磕磕绊绊,忍忍就过去了?更何况立夏和陆今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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