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原单位借调你过来,原单位的工资待遇一分不少,照常拿,这边我们文化馆再单独给你发补助。我看得出来,你是真心喜欢画画的,而且你的小人书,确实画得很精彩,浪费了可惜。”
立夏接过工作证明看了一眼,红色的公章鲜红醒目,确实是沪市文化馆的,心里的疑虑消了几分,却依旧没松口。她心里门儿清,这年代哪有什么版权费、稿费,真要是被借调过去,无非就是拿点微薄的补助,累死累活地画画,什么实际好处都没有。她又不是圣母,凭什么白出力气?可嘴上却不敢直接硬拒——方才他那句“支援革命宣传工作”摆在这里,若是直接拒绝,传出去被扣上一顶“不支持革命宣传工作”的帽子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她抿了抿唇,找了个稳妥的借口:“我考虑下吧。毕竟我原单位离沪市太远了,来回一趟很不方便,而且我是一名老师,学校里的课排得满,我要是突然离开,学校那边的教学安排也不好调整。”
应卫民也知道,这事急不得,强扭的瓜不甜,更何况这画稿才画了一半,后面的故事还没见着,便顺坡下驴,点了点头:“可以,不着急。我给你留个我们文化馆的地址和办公电话,你那边要是考虑清楚了,随时联系我们,我们立马发函去你们学校沟通借调的事。当然,只要你后面的作品,能跟这本里的一样精彩,只要你愿意可以直接来我们文化馆正式工作,毕竟我们文化馆待遇尚可。”
他特意抛出了工作这个诱饵,他看得出来,这姑娘不是敷衍了事的人,画画有灵气,有想法,若是能招进馆里,定是个得力的干将。馆里那些美术干事,画的小人书充其量只有个空架子,有形无神,而这姑娘的画,不光有“肉体”,更有“灵魂”,这正是他们现在最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