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土路,车轮碾过扬起一阵黄尘,又被风慢悠悠地吹散。道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绿色稻田,稻穗已经抽了芒,在风里摇摇曳曳,像一片翻涌的绿浪。视线好的时候,能瞧见田里到处蹦跶的蚂蚱,绿的、褐的,一蹦老高,惊得田埂边的蛐蛐儿都停了声。立夏摇下车窗,温热的风裹着稻花香和泥土的腥气扑进来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家乡味道,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,胸口里满是归家的雀跃,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。
车子刚拐进村口,就看见老槐树下聚着一群纳凉的乡亲。竹椅小板凳摆了一溜,大爷大妈们摇着蒲扇,东家长西家短地唠着嗑。立夏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熟悉的面孔,忙不迭地扒着车窗喊:“大爷爷!三奶奶!六叔!三舅妈!”
“哎哟喂!这不是大河家的老五嘛!”大爷爷耳朵尖,先听出了她的声音,眯着眼睛一瞧,立刻拍着大腿嚷嚷起来。
“还真是!乖乖,这又是开车回来的啊!”三奶奶放下手里的蒲扇,抻着脖子往车里瞅,语气里满是羡慕,“这丫头,真是出息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!大河两口子现在可是真享着老闺女的福咯!”六叔吧嗒着旱烟,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,满脸的感慨。
三舅妈是个急性子,懒得跟他们继续絮叨,一拍大腿就站起身:“哎呀!秀云还在四婶家搓麻绳呢,我得赶紧去告诉她!”说着,拎起脚边的小板凳,踩着碎步就往四婶家的方向跑,那急切的模样,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热闹。
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,立夏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下去,鞋跟刚沾着地,就扯开嗓子往院里喊:“妈!妈!我回来啦!”
可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只鸡叫都没有。立夏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跑进院子里扫视一圈,堂屋、灶房、杂物间的门都敞着,唯独爸妈住的那间屋子上了锁,显然家里一个人都不在。她无奈地叹口气,转身穿过院墙的小门,往自己小院走,却见堂屋的大门锁得严严实实,没办法,她只能又折回父母这边的院子,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伴着粗重的喘息。天本就热得闷人,元母一路小跑回来,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,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,把胸前的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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