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嫂子的脸色过日子,这份安稳,她不能丢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脸上又堆起贤惠的笑,伸出筷子,把盘子里仅剩的那几块咸肉,小心翼翼地都夹进了杨成兵的碗里:“是是是,你说得对。我就是嘴碎,瞎念叨几句。快吃吧,这肉香着呢,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杨成兵看了眼碗里堆着的咸肉,没说话,只是心里头更难受了。他想起自己带立夏买的那块上海牌手表,可最后,还是被立夏退了回来。其实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,哪里会怕她花钱怕她舒坦?只怕自己给的不够多,不够好。
就像隔壁姓段的,他搬来才几天?就听见段家鸡飞狗跳地吵架,无非就是为了几块钱的油盐布料钱。杨成兵心里冷笑,怕是和他一样,都是为了各取所需才结的婚罢了。
而此刻,被于小红背地里念叨“败家”的立夏,正软绵绵地靠在陆今安怀里,被他打横抱着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。方才那场带着点情动的嬉闹耗尽了她所有力气,此刻她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,脸颊还泛着运动后才有的潮红,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桌上一盘凉拌黄瓜,蒸香肠,咸肉炒雪菜。立夏的胃口比平时更好些,多吃了小半碗米饭,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,她伸手摸着微鼓起来的肚子,嘟着嘴地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陆今安,声音娇软得像棉花糖:“陆今安,等会去把床单被罩套好,把窗帘挂好。”
陆今安回头看她,见她嘟着粉嫩嫩的小嘴,一双眼睛水润润的,透着股娇憨劲儿,忍不住低笑出声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“知道了。”
收拾完碗碟,转身就去房间整理的被褥,动作麻利得很。
就在这时,隔壁忽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像是粗瓷碗狠狠砸在水泥地面上,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家属院黄昏里格外刺耳。紧接着,便是女人尖利的吵骂声,像被掐住脖子的哨子,又尖又利,还有男人压抑的声音,闷沉沉的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隔着一堵薄墙,字字句句都清晰地钻了进来。
“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四个多月就生了,你把钱全部寄回家里,我和孩子你是打算让我们喝西北风吗?”汤雪芝的声音裹着哭腔,尖利中带着委屈的颤音,质问的语气像根针,一下下扎在空气里。她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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