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度的夜生活让立夏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懒怠,清晨不是被鸡叫吵醒的,是被身边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,一下下轻轻刮着下巴唤醒的。她眼皮子沉得像坠了铅,勉强掀开一条缝,视线里是陆今安棱角分明的下颌线,还有他身上带着的淡淡皂角香混着那股熟悉的气味。
“困……”立夏嘟囔着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,像只贪睡的猫。
陆今安低头,目光落在媳妇锁骨以下那点浅浅的红痕上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,心里倏地蹿起一丝心虚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。昨晚是他没节制,忘了她今天还要赶路。他放轻了动作,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和裤子拿过来,小心翼翼地帮她套上,指尖碰到她细腻的皮肤时,又忍不住顿了顿。“立夏,起床了,”他的声音放得格外柔,“等会儿上车再睡,好不好?”
立夏哼哼唧唧地应着,眼皮子却还是黏在一起。直到陆今安拧了把毛巾,带着井水的凉气敷在她脸上,那股子沁人的凉瞬间驱散了大半困意,她才激灵一下,彻底清醒过来。
一清醒,脑子里的混沌散去,第一件事就是想起今天要走,离开爸妈和那群闹哄哄的小崽子。
好心情瞬间像被戳破的泡泡,瘪了个干净。她噘着嘴,磨磨蹭蹭地穿袜子,系鞋带,连收拾随身的小包袱都慢腾腾的,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过。
正拖沓着,院墙外传来元母大嗓门的呼喊,隔着那道半人高的土坯矮墙,声音清亮得很:“老五!小陆!过来吃早饭嘞!”
立夏叹了口气,认命地拎起包袱。这段时间托陆今安的福,每天早上都有人喊着吃饭,桌上除了熬得稠乎乎的白粥,还摆着腌得脆生生的萝卜条、酱豆子,偶尔元母还会煎两个鸡蛋,或者炒个雪菜肉丝。
这会儿进了元家的堂屋,早饭已经摆上桌了,元母却没坐下,正踮着脚,在堂屋角收拾行李包,元父则蹲在地上,手里摆弄着几个用粗麻绳捆好的布包。
“妈,你别忙活了,真不用带这么多东西,”立夏看着那堆小山似的包裹,眉头皱了起来,“太重了,拎不动的。”
“拎不动?”元母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,眼睛一瞪,“你们是开车去市里火车站,又不是靠两条腿走,有啥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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