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中午,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皮烤化,蝉鸣声嘶力竭地扯着嗓子,却反倒衬得村子里静悄悄的。地里的庄稼蔫头耷脑地垂着叶子,连狗都懒得挪窝,蜷在屋檐下吐着舌头喘气。这个时辰,但凡能歇下的人,都猫在家里睡晌午觉——毕竟日头最烈的这两三个钟头,比不得傍晚凉快,顶着毒日头下地,不仅活儿干不快,还容易中暑,农活儿总要等三点后日头偏西了再拾掇。
元母搬着那台电风扇,脚步放得极轻,心里头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。她穿过院子角的小门时,特意使劲儿咳嗽了两声,想先探探里头的动静,屋里静悄悄的,没听见说话声。凑到窗根下往里一瞧,自家老闺女四仰八叉地躺在凉席上,睡得正香,嘴角还微微翘着,显是睡得舒坦。隔壁洗澡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,元母心里顿时透亮了。
她赶紧推门进去,踮着脚把电风扇搁在床头边的凳子上,插上插头拧开开关。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风扇慢悠悠地转起来,送出一阵阵凉飕飕的风,吹得立夏额前的碎发飘了起来。元母看着闺女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,忍不住放柔了眼神,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顺手还把那扇小门给掩上了,生怕外头的吵闹钻进去扰了小两口的清净。
睡梦中的立夏,正被暑气蒸得迷迷糊糊,浑身难受的很,忽然一股凉风裹着淡淡的皂角香拂过脸颊,那股子燥热瞬间散了大半。她下意识地往凉风吹来的方向蹭了蹭,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,嘴角不自觉地弯出个浅浅的弧度,翻了个身,睡得更沉了。
陆今安洗完澡出来,身上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背心,头发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。他一眼就瞧见了那扇被掩上的小门,又听见屋里传来的风扇转动声,再想起方才隐约听见的脚步声,不用猜也知道是丈母娘来过了。他唇边噙着抹笑意,大步流星地走进里屋。
屋里头,风扇慢悠悠地转着,凉席上铺着竹编的凉枕,立夏穿着件浅色短袖和七分裤,蜷在凉席上,露出一截白嫩的胳膊小腿,睡得正酣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陆今安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,快一个多月没见着媳妇了,一路上的舟车劳顿,在瞧见她这副模样的瞬间,就散了大半。
他放轻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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