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边走。”老四搀着他,穿过院子,来到墙角一道窄窄的小门,进了旁边院子。院里也栽着一棵石榴树,树荫底下,两间砖瓦房整整齐齐地立着,门窗都是新刷的桐油,亮堂堂的。“这是爸妈特意给老五盖的,”老四指着房子,笑得憨厚,“以后你们俩回来,就住这儿,宽敞得很。”
陆今安站在门口,心里泛起一阵暖意,嘴上却客气道:“劳烦爸妈费心了。”
“嗨,费什么心!”老四摆了摆手,是个藏不住话的实诚人,一开口就把底儿都抖露出来了,“说起来,这房子还是用你们寄回来的钱盖的呢。去年你们不是说要买粮食,老五那丫头,狠里吧唧的前后寄回来一百八十块,买粮食那需要这么多,索性就把这钱留着,给她买了宅基地盖了砖瓦房。”
陆今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把人送到门口,老四就转身回旁边院子了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:“你歇会儿,晚点再叫你吃饭。”
陆今安推开门,屋里的样子比隔壁元父元母住的还要好,墙壁是粉刷的过的,地面也是铺的红砖,看着就感觉清爽,陈设简单却整洁,床,衣柜还有书桌,堂屋一张木桌,两把椅子,而他的小媳妇,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香甜,辫子散了,头发铺了一枕,嘴角还微微翘着,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。
窗外的日头正烈,蝉鸣聒噪,屋里却安静得很。陆今安看着她舒展的睡姿,忍不住笑了笑。他抬手撸了撸被汗水打湿的头发,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院子里的那盆温水还在太阳底下晒着,温热正好。他端起水,去了洗澡间,冲了个澡,洗掉一身的酒气和汗味。
他怕自己身上的汗味太重,熏着他睡得正香的小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