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个凉水澡,然后把电风扇插上电,再切半个西瓜,躺在凉席上吹风吃瓜,那滋味,想想都美得很。
元老六喉结滚了滚,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视线黏在立夏脚边那个印着风扇图案的硬纸板箱子上,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——村里之前说元老五嫁了个部队上的军官,今个儿一见这阵仗,哪还有假?那可是电风扇啊!不是供销社里几毛一斤的白糖,那是得攥着工业券、托关系才能摸着的稀罕物件,她倒好,说买就买了。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带了点艳羡的沙哑:“你买电风扇,婶子不知道吧?”
立夏一手叉腰,一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脸上扇着风,脚步轻快地踩着树荫底下的斑驳光点。这还没到三伏天就热的毒得很,日头跟个火球似的悬在头顶,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蔫头耷脑的。听见元老六的话,她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眼尾弯成了月牙,转头睨着他:“六哥咋就笃定我妈不知道?”
“这还用说?”元老六伸手朝那纸箱子努了努嘴,语气里满是笃定,“这么个大件,你一个女娃子家里哪敢让你自己去县城扛?真要家里知会了,四哥二哥不得抢着陪你去?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,搬这铁疙瘩不累死?”
立夏被他说得不好意思,嘿嘿笑起来,“早上醒的时候,热的人难受,脑子一热就往县城跑了。哎,等会儿回家,我妈指定得把我念叨得找不着北。”
元老六低低地笑了两声,没再接话,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,心里盘算着,等会儿一定要凑近些,看看这电风扇到底是个啥模样。
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蝉鸣声一声高过一声,伴着鞋底蹭过土路的沙沙声,不知不觉就拐进了村口。
元母之前去菜地浇水,收拾菜地,弄完薅了两把空心菜,摘了半篮子辣椒,回来就没瞅见立夏的影子。起初还寻思着,许是去哪玩了,没太放在心上。可眼瞅着日头爬到了头顶,估摸着都到晌午吃饭的点了,自家老五还没影儿,元母的心就悬了起来,在院子里踱来踱去,嘴里念念叨叨:“这死丫头,跑哪儿野去了?”末了,实在耐不住,扯着嗓子喊屋里的元父:“他爸,赶紧去找找老五!别是出啥岔子了!”
元父刚站起身要往外走,一抬眼就瞧见自家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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