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,居然已经结婚了。能坐软卧的,家里多半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,这样的人家,一般不会让姑娘那么早嫁人,他昨晚刚进隔间就注意到她了,想着大晚上的贸然搭话不礼貌,硬是忍了一夜,满心欢喜地等着早上找机会搭讪,没想到,迎头就挨了一棒。
他悻悻地收回手,扒拉了两口包子,味同嚼蜡。
火车慢慢行驶,离开了到处是山的地带,车厢里的日头渐渐高了,毒辣辣地晒在车窗上,连带着隔间里的空气都变得闷热起来。午后的阳光像一汪滚烫的水,泼在人身上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立夏掀开窗子,一股带着尘土味的凉风灌进来,吹得额前的碎发乱飞,这才稍稍驱散了那股子燥意。
天热得厉害,胃口也跟着蔫了。立夏靠在铺位上,脑子里忽然冒出酸辣泡面的滋味——滚烫的开水一冲,浓郁的酸辣香就漫开来,吸溜一口,酸辣劲儿直钻鼻尖。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又使劲摇了摇头。忍忍吧,火车上人多眼杂,这稀罕玩意儿,可不能拿出来招人眼。
这一忍,就忍到了第二天清晨。
火车进站的广播声响起时,立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她麻利地收拾好东西,趁着弯腰从床底拖行李包的空档,飞快地从系统储物柜里又拎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帆布包。下车就要见家里人了,再想从储物柜里拿东西,可就没这么方便了。
等到火车稳稳停住,她左右手各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行李包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人流往车下挤。行李包沉得她胳膊都在打颤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出了火车站,扑面而来的是喧嚷的人声和熟悉的乡土气息。立夏踮着脚尖,在攒动的人头里四处张望,目光扫过一圈,终于在不远处的人群里,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个子身影。
是四哥元谷雨。
亏得他个子高,不然在这人山人海里,她根本看不到那只高出旁人一截的脑袋。立夏心里一热,踮着脚朝那边挥手,嗓门都亮了几分:“四哥!四哥!元老四!我在这儿!”
元老四正踮着脚往出站口望,恍惚间听到自家老五的声音,心头猛地一跳,急忙扒开人群往声音来源处挤。这会儿出站的人流渐渐疏散了些,他终于看清了那个拎着两个大包袱、正朝他挥手的小丫头。
时隔快一年没见,老五好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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