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昏沉间,她只能攀着他的肩……
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位置,山风掠过窗棂,送来松针的清香。立夏窝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忽然觉得,那些没说出口的不舍和惦记,好像都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纠缠里,融成了彼此都懂的默契。
第二天早上,等立夏醒来时,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,透过窗棂,把房里的地缝照得一清二楚。她摸索着摸过枕头边的手表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壳,时针稳稳地指在十二点的位置。立夏“哎哟”一声低呼,猛地坐起身,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酸软。她无比庆幸今天是休息日。
她趿拉着灯芯绒布鞋,脚步虚浮地挪到外间,灶台上的铁锅早就凉透了,锅里温着的白粥凝了一层薄皮,立夏也顾不上热,就着咸菜条,坐在小板凳上抖着腿小口啃着。早午饭吃得潦草,她也没心思收拾碗筷,转身又窝回厢房,歪靠在沙发上,眼皮子重得像坠了铅,却又睡不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,尽是些零碎的片段。
正昏昏沉沉间,院门外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,伴着胡嫂子大嗓门的招呼:“立夏在家不?开门嘞!”
立夏一个激灵坐直身子,缓了缓神,才趿着鞋去开门。门轴“吱呀”一响,胡嫂子挎着个蓝布包袱,笑盈盈地站在门口,额头上沁着层薄汗。“你这丫头,睡得可真沉。”胡嫂子说着,把包袱往立夏怀里一塞,“喏,你托我做的袄子,赶早给你缝好了,瞧瞧合不合身。”
立夏抱着沉甸甸的包袱,鼻尖萦绕着一股新棉花的暖香,她连忙把胡嫂子让进院里,转身去倒水。两人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,立夏打着哈欠,眼角沁出一点泪意,听着胡嫂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话。
“啧啧啧,你这是多疯狂,睡到中午才起床,还一副没休息够的样子!”胡嫂子往立夏脸上一扫,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里满是打趣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这话一出,立夏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从脸颊到脖颈,像是抹了灶台上的红颜料。她攥着衣服的一角,指尖都有些发烫,连忙岔开话题,把包袱往胡嫂子面前递了递:“嫂子你这衣服做得挺厚实的!”
这两件藏青色的棉袄,是她特意央了胡嫂子做的,不是给自己的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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