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静。直到眼皮越来越沉,困意像是潮水般涌上来,没过了她的意识。
等陆今安终于清理完一切走进卧室时,看到的就是立夏已经睡着的模样。月光落在她脸上,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,长长的睫毛垂着,像两把小扇子,呼吸轻浅而均匀。
他站在床边,怔怔地看了半晌,才轻轻叹了口气,褪去外衣,躺到了这张阔别已久的床上。床板微微陷下去一块,身边是妻子温热的体温,还有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。陆今安的心里,却比来时更乱了。
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:她是你媳妇,是光明正大娶进门的,这辈子都是你的人。
另一个声音却冷不丁地冒出来,带着几分刻薄的嘲讽:光明正大又怎么样?嫁给你又怎么样?你看她这副模样,心里要是真装着别人,你能怎么办?
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你来我往地撕扯着,像两只打架的蛐蛐,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,后背的汗浸湿了贴身的汗衫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,难受得紧。
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,夜色从浓稠变得稀薄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,天快亮了。直到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,那点微弱的晨光透进窗来,陆今安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,迷迷糊糊地坠入了梦乡。只是那梦里,依旧是乱纷纷的一片,理不出半点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