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心里为自己的小机灵点了个赞,嘴角也悄悄勾了起来,连带着手里无聊的军事书籍,都变得顺眼了几分。
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男一号的陆今安,正陷在一团理不清的乱麻里。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对面的立夏身上。女人端坐在沙发上,指尖夹着一本翻卷了边的书,目光看似落在纸页上,实则飘得老远,连他投过去的几道沉沉的视线,都像是落在了空处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,顺着脊椎骨慢慢爬上来,堵得他心口发闷。
他有一肚子的话想摊开说,可话到了嘴边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怕,怕那些话一旦说出口,就像打破了雕花瓷瓶,裂痕会顺着瓷面蔓延,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模样。
最后,他只能把所有的疑问和憋闷,一股脑地憋回心里,沉甸甸地坠着。他抬手,无意识地去拨茶几上的搪瓷碟子里的瓜子。指甲掐进瓜子壳的缝隙,轻轻一捻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雪白的瓜子仁就滚了出来。他把瓜子仁一颗一颗地挑出来,放在旁边那个已经被吃干净的小碟子里,动作机械得像台上了弦的钟。
立夏的余光瞥到了他的动作,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依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,书页被风掀动了一角,她也只是随手按了按,从头到尾,没朝那碟渐渐堆起的瓜子仁看一眼。
屋子里静得可怕,不知过了多久,月亮悄悄爬过了半空,清辉透过窗棂,洒下一地碎银。立夏终于动了动,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角,打了几个绵长的哈欠,眼角沁出一点湿润的水光。她这才慢吞吞地抬起手腕,看了眼腕上手表,时针早已越过了十二的刻度,夜色已经深透了。
她没再看陆今安一眼,起身趿拉着布鞋,径直走向了外走去。搪瓷杯里的牙膏挤了老长一截,她蘸了点凉水,胡乱地刷了牙,又用毛巾擦了把脸,连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净,就转身回了卧室。
其实她心里也别扭得慌。
两人之间那股子不对劲的气氛,浓得化不开。进了房间,她连灯都没开,摸黑走到床边,换上睡衣就掀开薄被就躺了上去,她就那样翻身躺着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,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偶。
起初,她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听见外间陆今安收拾厢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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