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陆今安率先开了口,他微微动了动身子,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这声音熟悉,又透着几分陌生的粗粝,像被砂纸轻轻磨过。立夏的心狠狠一颤,握着毯子的指尖都泛了白。她定睛打量着眼前的人——头发乱蓬蓬的,,满脸的胡茬青黑杂乱,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,整个人看着竟比两个月前离开时沧桑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是陆今安。
直到认出他,立夏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松垮下来,心口那股惊悸感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久没见面的疏离。她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,声音轻得像羽毛,带着点生分的客气:“你回来啦。”
“嗯。”
陆今安应了一声,声音依旧淡淡的。他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惊喜,甚至连笑意都浅得很,只余一片客气的平静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,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沉郁,又翻涌上来,沉沉地往下坠了坠。
立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垂着眼帘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毯子的边角。他这副冷淡的样子,让她更觉手足无措。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,尴尬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漫开,裹着窗外透进来的寒气,添了几分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