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还带着没散的打趣:“好了好了,不笑你了,瞧你这脸红的,跟熟透的苹果似的。”
她往桌边挪了两步,顺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温水,才接着道:“你是不知道,我今晚上从食堂回来,刚拐进家属院那条巷口,就被好几家嫂子给拉住了。张嫂子、李姐她们围着我,左一句右一句全是打听你和陆团的事,问你们俩啥时候看对眼的,怎么悄没声就领了证,连点风声都没透出来。”
宋秀红想起当时的情形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她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,说啥都不敢信,毕竟你前几天才跟杨营长退了婚,转头就跟陆团领了证,这落差也太大了。说实话,连我都没料到这茬,要不是知道晚上陆团在咱家等着,她们指不定要拉着我问到大半夜,都不肯放我走呢。”
立夏坐在椅子上,听完宋秀红的话,心里也泛起了嘀咕。这年代没有网络,没有手机,家家户户住得近,平日里家长里短全靠嘴传,一点新鲜事都能在家属院里传得沸沸扬扬。不用多想也知道,她和杨营长退婚、转头跟陆团闪婚这事儿,经这一晚上的发酵,明天一准传遍整个家属院。
而且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太多,退婚的缘由、陆团突然求婚的巧合、两人火速领证的利落,每一点都是足够让人嚼舌根的八卦因子。指不定传到最后,事情的原本模样早被改得面目全非,不知会被编排成多少个版本,想想都让人觉得头大。
第二天清晨的光晕爬过家属院的矮墙,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时,立夏才慢悠悠起身。等她过去推开门的瞬间,她愣了愣神,原本空落落的屋子竟已收拾得整整齐齐,连该有的家具都一一归置妥当,透着股利落的规整劲儿。
这屋子格局和小姨家差不多,墙体下半截是厚重的青石块,上半截砌着红砖,摸上去带着微凉的寒意;地面铺了平整的水泥,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白,已是这年头难得的讲究。正屋东侧的厢房里,一张一米五的木床靠着墙放着,床头摆着个深棕色的衣柜,柜旁立着一张方桌,配着一把木椅,简单却够用。堂屋中央,一张八仙桌稳稳当当占了核心位置,四周摆着四条长板凳,透着几分家常气。西侧厢房和东厢房的陈设如出一辙,倒是厨房和旁边的小厢房,地面只铺了青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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