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宿舍格外安静,只有窗外的蛙鸣声此起彼伏,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。立夏躺在铺着棉花垫被的床上,草席的凉意刚好驱散了秋老虎的余温。她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,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感——终于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扛竹筐刮屎挣工分了,不用冻得手发麻,也不用闻那刺鼻的臭味,只需要安安稳稳地读书、睡觉,这样简单的日子,竟让她觉得格外珍贵。
她忍不住想起前世的自己,那时的她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,幸福对她来说是假期里和姐妹们飞遍全世界,在巴黎买最新款的香水,在东京尝米其林大餐,晚上坐在露台喝着香槟,看不同国家的帅哥。若是前世有人跟她说“不用干活就是幸福”,她定会觉得那人是个傻子。可现在,躺在简陋的铁架床上,听着蛙鸣,不用早起劳作,她却真切地尝到了幸福的滋味——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,简单到只是一张软和的垫被,一段不用奔波的时光,可这份简单,在这个年代里,又藏着多少不容易。想着想着,她的眼皮越来越沉,伴着蛙鸣声渐渐睡了过去。
日子一天天过,这天立夏放学早的傍晚。跑到学校外墙从抽奖系统里取出棉花,蓬松又柔软,比家里传了好几代的旧棉絮强百倍。她把棉花裹在粗布包里,揣在怀里,快步走到镇上的裁缝店。
老裁缝的铺子在供销社旁边,小小的一间屋,墙上挂着好几件做好的衣服。自从来到镇上,她从不缺这些紧俏的票证,毕竟能换到,拿出布料和棉花,给元父选深色的粗棉布,耐脏又结实;给元母选蓝色的,显得稳重;给三姐选的是少见的红色,三姐今年十七岁,村里已经有人来相看了,去年立夏就答应过要给她做件新衣服,虽然三姐早忘了,可她记在心里;给自己则是抽奖系统里抽到的布料,选了藏青色和淡紫色两匹布。
“丫头,你这棉花可是好东西啊!”老裁缝每次摸到立夏带来的棉花,都忍不住赞叹,“又白又软,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。”他拿着软尺给立夏量尺寸,嘴角一直挂着笑,立夏每次做的衣服多,手工费给得也爽快,这可是难得的好生意。等衣服做好,立夏摸着新棉袄的布料,心里满是欢喜:藏青色的棉袄厚实,淡紫色的衬得肤色亮,今年冬天终于不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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