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日头正烈,蝉鸣声裹着热浪一股脑往屋里钻,立夏睡得昏昏沉沉,额角还残留着退烧后的轻汗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。忽然,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堂屋传来,紧接着是碗与桌面碰撞的细碎声响,她被这动静扰醒,眼皮重得像坠了铅,费力掀开一条缝,就见大姐端着个粗瓷碗站在床前,蓝布衫的衣角还沾着些田埂上的泥点。
“老五,刚温好的菜粥,喝点垫垫肚子再睡。”大姐的声音放得很柔,另一只手还轻轻扶了扶立夏的后背,帮她半撑起身。立夏喉咙干得发疼,像有细沙在磨,她点点头,接过碗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心里也暖了几分。粥里掺了切碎的青菜叶,入口是淡淡的米香混着菜鲜,她小口小口喝着,额上的汗也慢慢收了。
“大姐,什么时候了?”一碗粥见了底,立夏的声音还是哑得厉害,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只觉得浑身还有些软。大姐接过空碗,“下午一点多了,爸妈刚下田插秧去了,我把家里拾掇拾掇,这也得赶过去搭把手。你呀,总算退烧了,可把人吓坏了,再不退热,爸都要拉着板车送你去镇上卫生室了。”
立夏听着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爸妈天不亮就下地,大姐也才十五岁,却早早担起了家务,自己这一病,又添了麻烦。她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了大姐,我现在好多了,你快去吧,别耽误干活。”大姐又叮嘱了几句“别乱跑”,才拿着碗匆匆出去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院子里顿时又静了下来。
立夏躺了一会儿,就起来了,毕竟农忙期间家里人都在忙活,她实在不好意思躺着,系统出品的东西都是精品,退烧药一颗基本就让她恢复差不多了。拎着篮子出去挖野菜和猪草,回来把猪和鸡喂了就开始做晚饭,也没什么可做的,毕竟这年头对好多人而言吃饱都是奢望,照旧煮一锅菜粥,炒个茄子,拌黄瓜就结束了。
停下来立夏才觉得身上黏腻得难受,退烧时出的汗还有干活时热的汗都把衣服都浸湿了一遍又一遍,灶房里还留着点余温,她舀了两瓢井水倒进大锅里,架在灶上烧着,又找了件干净的粗布褂子放在一旁。等水烧开的工夫,她坐在灶门口的小凳子上,看着跳动的火苗,忽然想起她九个月左右时,抽到的“生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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