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父听见动静也赶紧爬起来,一见立夏烧得人事不省,脸涨得通红,呼吸都带着热气,只跟着元母把人抱到板车上。推着板车往大队卫生室跑——乡间小路坑坑洼洼,他尽量把车把抬得稳些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也顾不上擦。
大队卫生室就一间土坯房,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,马大夫正坐在桌前整理草药。听见板车轱辘声,他抬头一看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出来:“咋了这是?”元母慌乱的说“马大夫,您快看看我家老五,烧得都迷糊了!”
马大夫掏出个旧得掉漆的体温计,夹在立夏腋下,又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,眉头瞬间皱紧。等取出体温计量了量,他叹了口气:“已经烧到四十度了,我给你开副退烧的草药,你们回去赶紧熬了喂她喝。要是到下午还不退烧,就得往镇上卫生院送——我这儿没西药,镇上或许有阿司匹林。”
“哎!谢谢您马大夫,您快开药!”元母连忙应着,手还在不停地摩挲立夏的手背,冰凉的指尖碰到滚烫的皮肤,心里更慌了——这孩子从小就结实,从没生过病,之前她还跟元父打趣,说老五是个有福气的,少灾少痛,没成想一病就这么吓人。
马大夫从药柜里抓了柴胡、薄荷、金银花,又加了点甘草调和苦味,用草纸包好递给元父:“水开了下锅,煮一刻钟就行,趁热喂,能多喝两口是两口。”元父接过药包,付了药钱,又推着板车往家赶,这次脚步更快,板车轱辘碾过石子路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响声,像在催着他们快点到家。
回到家,元母把立夏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,转头对大姐说:“你留在家里,把药熬了喂给老五,再时不时看看她的情况。我跟你爸、你弟妹他们还得下田,误了农时可不行。”大姐点点头,接过药包就往灶房去,元父则招呼着其他孩子,拿起农具往田里赶——农忙时节,一天都耽误不得。
灶房里,大姐把草药放进土陶罐,添上水,架在火塘上煮。药香很快弥漫开来,带着一股清苦的味道。等药熬好,她倒在碗里,等凉到不烫嘴,才端着碗走进房间,把立夏轻轻扶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“老五,醒醒,喝药了。”她轻声喊着,用勺子舀了点药汁,递到立夏嘴边。
立夏的嘴唇干得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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