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元母松了口气,又忍不住念叨:“野鸡蛋也是蛋,下次捡到留着慢慢吃。”话虽这么说,还是把筷子递给了孩子们:“吃吧吃吧,难得捡着。”其实家里也不是吃不起这两个蛋,只是她苦日子过惯了,凡事都想着省。
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,立夏下午偷偷加了餐,没怎么动筷子,只小口喝着粥。见四哥粥不够喝,她还把碗里的粥倒给了他点。元母看在眼里,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她碗里:“别给你四哥,你自己吃。”她早就注意到,小女儿一块鸡蛋都没碰。
“妈,我下午没下田,不饿。”立夏把鸡蛋又放进了三姐碗里。
三姐看着碗里的鸡蛋,心里突然有点别扭——她中午还跟大姐抱怨老五娇气、妈偏心,可老五却把唯一的鸡蛋让给了她。想起以前家里吃肉,老五也总把碗里的肉分给她和老四,她心里更是愧疚:老五年纪小,干活没力气,妈多疼点也应该,自己跟她计较这些,确实太过分了。她没说话,只是默默把鸡蛋分成了两半,一半夹给了立夏,一半塞进了嘴里。
夜里,立夏躺在床上,浑身却控制不住地发抖,眼皮跳得厉害。迷迷糊糊间,她又梦见了白天的蚂蝗——密密麻麻的蚂蝗爬满了她的全身,黑褐色的身体吸得圆滚滚的,还在慢慢往她脸上爬,眼看着就要钻进鼻子里。她吓得眼泪直流,却不敢张嘴喊——她怕一张嘴,蚂蝗就会顺着喉咙爬进肚子里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在梦里煎熬。
天刚亮,大姐就起床了,一边揉着酸痛的腰,一边喊:“老三!老五!快起来干活了!”
老三慢悠悠地爬起来,腰一弯就疼得龇牙咧嘴:“哎哟哟,我的腰!疼死我了!还有大腿,跟被棍子打了似的!”她一边下床一边抱怨,却还是顺手拍了拍立夏:“老五,别睡了,起床了!”
大姐也揉着腰叹气:“忍忍吧,刚插秧都这样,等会多动动,疼麻了就不疼了。”她回头一看,立夏还躺在床上没动,又喊了一遍:“老五,快起来,该去挑猪草了。”
老三见立夏没反应,伸手推了她一下:“别偷懒了,妈都让你不用下田了,还想睡懒觉?”
大姐看着立夏一动不动的样子,突然觉得不对劲——往常喊两遍她就醒了,今天怎么没反应?她走过去,弯腰一看,立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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