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高度紧绷后的松懈。
屋里没有开灯,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不知是月光还是远处路灯的光线,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安静。死寂。只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她摸索着走到墙边,找到电灯开关,“啪”地按下去。
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,亮了起来。同样是那种惨白的光线,照亮了这个冷清破败的空间。
一切如她刚“醒来”时一样,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走到窗边,再次掀开那厚重的、褪色的碎花窗帘一角。和之前一样,窗帘后面是被木板钉死的窗户。
木板很旧,钉子锈迹斑斑,钉得很密,几乎封死了所有缝隙。她凑近一条较宽的缝隙,努力向外看去。
外面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。不是夜晚的那种黑,而是一种缺乏光源的、虚无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。隐约能看到更远处一些低矮建筑的轮廓,同样沉默地浸泡在这片黑暗里,没有一扇窗户透出光亮。
这个“福安小区”,就像一座漂浮在无尽黑暗中的孤岛。或者说,一个精心搭建的、封闭的舞台。
“楚南……方元……柳如烟……”她低声念着队友的名字,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独。
他们被投放到了哪里?也是类似的“房间”吗?也遇到了诡异的“邻居”和警告吗?还是……更糟糕的情况?
孤立无援。能力受限。诡异渐生的规则。
陈渔走到那张旧沙发前,坐了下来,身体陷入有些塌陷的坐垫。她需要整理思路,需要制定计划。盲目乱闯死路一条。
首先,确认“安全屋”的情况。阿婆的警告必须重视。
她起身,开始更加仔细地检查这个两居室。客厅、小卧室、厨房兼厕所……
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。尤其是阿婆特别强调的“卫生间”。
所谓的卫生间,其实就是厨房角落里用一块发霉的塑料布帘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,里面只有一个蹲坑和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,连洗手池都没有。布帘是半透明的,很薄,已经发黄变脆,上面沾着可疑的污渍。
陈渔盯着那布帘。锁好门?这里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,只有这块布帘。怎么锁?用夹子夹住?还是……
她的目光落在布帘轨道两端——那是两根简易的、生了锈的铁杆,布帘用塑料环套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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